崑曲王子張軍:父親用生命教我的事……【父親節洋蔥】

張軍:「穿過生死狹窄的甬道,我們久別重逢,一切的愛都是久別重逢……」被稱為「崑曲王子」的藝術家張軍,早陣子在香港,跟 #文化者 談到他與父親的故事,一種如影隨行的遺憾,感人至深。

2017年,張軍團隊原創的當代崑曲《春江花月夜》上演前,台上的張若虛與辛夷人生三度的久別重逢,台下是張軍與父親生死離別。「我父親在劇目正式演出前兩周來探我的班,在上海大劇院來看完我,我們分別的時候,太平常,大普通了,我甚至正眼都沒看他一眼。他經常來看看我,說中午給你弄了東西給我吃,我正眼都沒看他。十分鐘以後,躺在馬路上,車禍,我瘋啦!」張軍幽幽地說。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春江花月夜》在上海首演,三場演出近五千張戲票悉數售罄,大劇院破例加座仍供不應求,火爆程度在戲曲演出市場實屬罕見。在一片讚美之聲中,張軍卻歡喜不來,「我一點快感都沒有,因為我覺得我做錯事情,我怎麼不跟我父親道別一下?」

《春江花月夜》內,張若虛與辛夷一生三次相逢,張若虛始終是27歲的青年,辛夷分別是16歲、26歲、66歲。66歲的辛夷都不認得張若虛,猶如躺在病床上的張爸爸,已經昏迷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一天在香港文化中心的舞台上,你看我在台上回眸時看見誰,我看見我父親。真的我完全靈魂出竅了,她的眼神更奇異看着我,根本不認識我是誰,但是我心裡面冒出第一句話:『你已經不認識我了,但不重要,重要是爸爸你回來啦…』」

穿過生死狹窄的甬道,我們久別重逢,一切的愛都是久別重逢…當我們還未經歷久別再重逢時,不如先珍惜眼前人,錯失太易,別愛得太遲。

**註: 張軍會於香港中樂團第42樂季,7月13至14日兩天,在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演出《長生殿‧牡丹亭》,指揮為閰惠昌,導演為李小平,大家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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