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美麗 作客盧凱彤和余靜萍的「家」【文化者•台北•現場】

香港音樂組合at17成員、唱作人盧凱彤 (Ellen) 去年八月初獨自踏上「荒原」,尋找屬於自己的寧靜樂土。

展覽場地4am Station由玉成戲院銀廳改造而成,位於台北松山區玉成街一條小巷子裏,
周圍全是民居。
開幕當天逾300名Ellen歌迷及觀眾入場,大家都非常守秩序,耐心等候進場值得一讚。

「Rock妹」離開得瀟灑,沒有留下甚麼話。但音樂、相片和畫作永遠會代替她說話,繼續影響著愛她的人。Ellen妻子、台灣攝影師余靜萍 (小余) 以往曾為她執導及拍攝不少音樂錄像和唱片內頁。這次她擔任策展人,聯同視覺統籌方序中 (Joe) 籌辦紀念展覽《你的左手 我的右手》。小余特別選擇3月27日——Ellen生日當天開幕,希望觀展的朋友一同為Ellen送上祝福。

《你的左手 我的右手》 展覽視覺統籌 方序中

「等等 再等等 等妳說我們」

左手執筆作畫、右手按下快門;紀錄兩人的甜蜜點滴,也環抱了來觀展的人。「其實很多年之前她倆已經有一起辦展的念頭。Ellen展畫作,小余展攝影作品。講了很多年,覺得今年是時候了。我們決定用比較開心的方式,當成生日禮物送給Ellen。」Joe說。

入口處三塊布簾印有二人過去十年的電郵訊息。有甜蜜的,也有感傷的。

Ellen和小余從2008年起認識和相愛,一直維持異地戀。 「她們一直以電郵和訊息傳情,卻怕數位訊息會消失。」於是浪漫的她們找來厚厚的本子,把對方傳給自己的訊息手寫抄下。入口處牆上的英文訊息,就是兩人第一封互傳給對方的電郵。策展團隊特地從本子裏篩選出她們的對話,讓觀眾回到2008年,從頭開始見證她們的愛情故事,細味專屬她們的戀人絮語。

二人開始來往的第一封電郵,手寫字十分可愛。

「跟著我 穿越風越涯 臉紅了」

Joe希望透過展覽,令大家感覺到Ellen和小余的關係,也希望觀眾找到自己和她倆的連結。走進展廳,右邊有一個特別的投影裝置。步近細看,會發現小余的巧思:「小余一直很羨慕Ellen的任性。例如Ellen作畫後,會叫人摸摸它啊甚麼的,就算壞了也沒關係。小余會覺得怎麼會有這麼任性又浪漫的人啊。」所以小余這次也非常任性的,把她們的原作都開了洞。觀者走近欣賞她們各自的原作時,會發現身上的投影是對方的作品。小余的任性,令觀眾有多一個機會把Ellen掛在身上,安置在心上。

能窺見小余巧思的投影裝置。
左邊是小余的照片,投射出Ellen的畫作。
右邊是Ellen的畫作,投射出小余鏡頭下的Ellen。

作為視覺統籌的Joe,希望營造大家到她倆房間作客的感覺:「所以你會看到展廳有很多方塊形狀的設計。這些方塊就像『房間裏的房間』 ,每個方塊都盛載不同的記憶。所以也有不同的形式,如文字、畫作、攝影和影片等等。」

站在作品中間,感受二人之間的交流。

為加強表達「愛和關係」這個主題,Ellen的畫作和小余的相片擺位上也有特別的意義:「展出的畫作是小余挑選的,相片則是她看過畫後拍的,算是以她的視角回應Ellen透過畫作抒發的情緒。所以有些作品背對背、有些面對面,甚至可以從一些反射和角度裏看見對方作品的存在。有點像她倆日常對談、聊天… 就是想表達一種『她倆都還是好好的』 的感覺。」

「妳裏有著我,我裏有著妳」

Joe補充表示畫作沒有特定主題。正如Ellen在2013年患上燥鬱症後,嘗試以左手畫畫作為藝術治療,隨性潑墨旨在發洩情緒。觀眾可透過觀賞Ellen作品的用色、構圖和揮筆力度,感受她作畫時的心情。

「宇宙即使消散了 來一起與妳化做光線」

來到Ellen的小客廳,裏面的東西全都有她的蹤跡。被潑了彩墨的結他和盒子、音箱、鐵櫃… 沙發上放了一幅畫和相片,彼此相依,歲月靜好,平淡而甜蜜。

Ellen其中一個日常習慣,是坐在「懶骨頭」沙發上「Hea」(耍廢)。策展團隊也把這個細節在現場重現,讓觀眾舒服地躺下來重溫Ellen的笑臉:「其實這個大投影幕的設定,就是希望大家可以抬頭看看她,因為她現在在天上可能過得蠻開心嘛。」Joe說。

在天上的妳過得好嗎?有繼續作畫嗎?還是翹個二郎腿,喝著咖啡做音樂呢?
躺在「懶骨頭」沙發上的歌迷,感受Ellen的日常。

另一邊牆上設有高低不一的小屏幕,播放著Ellen的日常片段。這些私密的短片均從未曝光,部分由小余拍攝。觀眾會看見出遊玩樂的她、準備演出的她、開著無聊玩笑的她、把玩著愛貓「蘇菲」的她甚至在演出上跟親哥哥飆歌的她。短片裏的Ellen身處不同場景,唯一相同的是發自內心的笑容。筆者特別記得Ellen跟小余一起時,臉上掛著幸福的淺笑,相信這是她內心最平靜安寧的時候。「我覺得… Ellen真的很愛很愛小余,小余也真的很愛很愛她。」筆者同行友人說。

屏幕高低不一,小余特地準備椅子讓觀眾不至蹲得腿痠,十分貼心。

就如她的遺作——「Rock妹」變成了《光》,繼續滋養著我們。愛她的人,緊記她的勇敢和美麗、囂張與溫柔。好好生活,善待自己和身邊的人,才能繼承她的志願「捧著結他救地球」。 共勉之 🙂

離開前,記得在畫布上留下想對Ellen和小余說的話。

撰文、攝影:熊天賜

《你的左手 我的右手》展覽
Ellen with Fisher : painting and photography

展覽期間:2019.3.28~2019.4.21
展覽時間:每日11:00~19:00
門票:NTD 100元(展覽期間,憑票卷可重複入場觀展)
展覽地點:4am Station | 台北市南港區玉成街25巷2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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