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拔萃聲」 7月出戰全球最高殊榮合唱比賽【文化者•專訪】

拔萃男書院合唱團早在1960年代成立,現任拔萃男書院校長鄭基恩在拔萃母校讀書時亦曾參加。當年鄭校長因為變聲一度沒有繼續參加合唱團,遂向老師自薦做指揮,希望以另一個方式延續他熱愛的音樂生活。1990年代,鄭校長完成音樂碩士課程回到男拔萃任職音樂老師,他不曾想過拔萃的合唱團可以到達今天的高度,亦沒有想像過組成拔萃歌詠團能將拔萃多屆的舊生重新凝聚在一起。在合唱音樂上沒有年齡之分,團員們可以盡情交流,鄭校長一心希望團員在音樂的境界上或心靈上都能再超越自己,能將合唱音樂的造詣和團隊精神一直傳承下去。

現任拔萃男書院校長兼DCS 指揮鄭基恩

DCS 合唱團由零開始

鄭校長在任職音樂老師期間執起合唱團的指揮棒,1999至2000年期間,更和當時拔萃女書院的校長商議要組一隊混聲合唱團,鄭校長說 :「我覺得大家的能力和方向都很相似,潛力很大。」拔萃男書院和拔萃女書院中學的高級混聲合唱團在2000年隨即開始了。如今19個春去秋來,鄭校長把合唱團的指揮棒轉交從前的學生Felix ,而3隊拔萃男書院合唱團全數皆位居世界排名前100位合唱團之內。不得不提的是,在世界排名前100位合唱團之中,我們同時能看到拔萃女書院合唱團的耕耘成果。

Felix(右)回母校任職時從鄭校長(左)手上接過拔萃男書院合唱團的指揮棒,世界排名前100位合唱團之中,亦有Felix 指揮的合唱團

實力和名銜得來不易,鄭校長眼看親手埋下的種子一顆顆成長並結出甘甜的果實,一心希望學生可以有機會繼續成長。「畢業後他們思想成熟了,甚至體格強壯了,會否在音樂上都再上一層樓呢?」這個想法催使拔萃歌詠團 Diocesan Choral Society(DCS)誕生。而DCS 可謂是拔萃男書院和拔萃女書院,強強聯手的延續版,多年來已畢業的合唱團成員均因爲DCS 而再次參與合唱。

一份強烈的凝聚力

DCS 元老級成員Felix 現在是拔萃男書院的音樂老師,同時亦是鄭校長以外,DCS 的另一位指揮,他形容:「在DCS 看到師兄們有一種回歸的感覺,接着看到很多學生又有另一種回歸的感覺。」DCS 成員的年齡由20歲的大學生到30多歲的在職人士都有,逾百位成員近乎全部人都參加過男拔或女拔合唱團或高級混聲合唱團。工作繁忙、學業沉重對DCS 的團員來說都不成問題,因為他們熱愛音樂,一心想唱,而DCS 的成立正正是一份很大的凝聚力。

DCS 元老級成員兼指揮Felix也是在拔萃音樂系統下成長

曾經參加高級混聲合唱團、現在於拔萃任教的Wendy 一提起參加DCS 的經過,眉飛色舞地說:「當時一聽說有DCS 我就很開心,因為可以繼續唱歌,我便即刻參加,DCS 就好像連繫着我們。」她口中的我們,指的就是她和丈夫Ting Ho。

Wendy(左)和Ting Ho(右)中學時期在高級混聲合唱團相識,畢業後知道DCS 成立二話不說馬上參加,現在有時候會帶同女兒一起回校練習

她和Ting Ho 於中學時的高級混聲合唱團相識,現在兩人有時會帶女兒回DCS 參加合唱團練習,但原來Ting Ho 早在畢業前,也為中學畢業後未知會否有機會繼續唱而苦惱過,他很高興今天DCS 可以每星期有恆常的練習:「大家去到另一個階段對學校的歸屬感仍在,像一個大家庭,是一件很珍貴的事。」

而DCS 的新血,大學生Kalfanie 更向我透露了一個小秘密,就是在DCS 中其實有很多人是以前可能當過會長:「我們以前都會叫他們做爸爸媽媽,DCS 就像是很多屆的爸爸媽媽,和他們的小孩聚在一起合唱,感覺很像是一個家。」

DCS 成員Joshua(左)和Kalfanie(右)

有種聲音叫拔萃

訪問時,我靈光一閃問了眼前90後大學生Joshua 一個問題:「大學生活多姿多彩,合唱團你大學也有吧?為何偏偏參加DCS?」他想了想:「很多人都說DCS 或者拔萃的聲音是獨有,因為我們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培育出來,很多技巧都是同一位老師教,這把聲音很難在其他地方找到。」

的確,不論DCS 的指揮鄭校長、Felix 或所有團員,基本上都是從拔萃合唱團的音樂系統下成長,根據團員Michelle 所講,全團成員理念接近,但畢竟年齡層較闊,大家經歷兩代指揮的不同風格,聲質上會稍有不同,加上有些團員之前長時間沒有練習,聲音也出現了變化,所以將大家聲音重新融合也就成了一項重要任務。

DCS 如今這把拔萃聲,事前也經過長時間育成。Michelle說 :「大家其實很怕將自己的弱點曝露於人前,如今這把合唱的聲音其實我們各個音部有自行調整過,透過互相指出問題從而作出改善。」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地改,過程中對彼此唱歌的優點和缺點都一清二楚,更為此而變得更熟絡。其實這正正體現了DCS 成立的初衷,透過團員互相幫助的精神,讓彼此在音樂上都能更上一層樓。

DCS 成員Michelle(左)和Alex(右)

DCS 的第一次參賽

事源一次DCS 音樂會之後,指揮鄭校長叫團員聚在一起,用白板列出未來幾年DCS 有機會參加的選項,看看成員的意願。在表演、交流和比賽三個選項中,DCS 成員按捺不住自己的比賽之魂,決定繼續追求比賽的刺激。

拔萃歌詠團 DCS於去年Tokyo International Choir Competition 奪冠

距離成團時隔幾年,DCS 一參賽便是日本大型的Tokyo International Choir Competition,上年7月勇奪冠軍背後當然隱藏不少辛酸,Michelle 直言:「比賽前每星期可能練習三至四天,一星期可能練了16小時歌,不停地練。」奪冠的方法沒有捷徑、沒有僥倖,有的只是努力、努力和努力。Michelle 回想當時每晚下班後爬上拔萃男書院的那條長樓梯,身邊只有街燈相伴,慢慢走近練習地點時,團員的歌聲一步一步圍繞着她,當的感覺其實很溫暖,因為努力的不止她一人。

而另一位DCS 成員Marcus 形容賽前團員其實十分緊張:「大家都會很在意練習進展如何,覺得進度一般會問是否要努力一點?是否要多加練習時間?」賽前團員的笑容都收了起來,會更專注在音樂上。

DCS 成員Marcus(左)和Sarah(右)

Felix 形容香港的合唱比賽主要會聽到中文、英文或拉丁文歌,但在海外比賽,其他語言或是民族性的音樂就會比較豐富。面對比賽始終只有一個勝利者的鐵定規律,加上言語不通,要贏得主觀評判的音樂比賽毫不容易。

有份到日本比賽的DCS 成員Alex 笑着告訴我當日比賽的過程:「初賽之後真的不知道能否進入決賽,大會定了時間公報賽果,當日我們全團人在旅遊巴上等電話,一收到通知能進入決賽,全車人馬上歡呼了5分鐘,接着便進入作戰狀態。」接着旅遊巴馬上轉到練歌的地方,其實從收到進入決賽的通知到決賽只有大約4個小時,他們還要吃飯、交通,換句話說,DCS 決賽靠的都是平日努力所積累的。

當時全團人在旅遊巴上等大會電話

其實DCS 成團以來,都會定期舉辦音樂會和參加各個大大小小的演出,更有到外地和其他合唱團深度交流合唱心得,十分着重團員的音樂和個人上的成長。他們深明白大學生在財政上的負擔,未必能支付到海外交流或比賽的費用,但確實不想團員就此錯過難得的機會,甚至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協助有需要的團員。

7月再出戰贏拔萃男書院150周年的禮物?

今年適逢拔萃男書院建校150周年,若然DCS 在7月出賽能在World Choral Championship 順利奪冠則是好事成雙。成員Sarah 胸有成竹:「7月的比賽始終和上年比賽有所不同,選歌要從頭開始,# Sir 所選的歌單都是可以表現出我們DCS 最好的音色和技能,我們是可以全部做得好。」

Tokyo International Choir Competition 的冠軍其實是DCS 參加今年World Choral Championship 的入場券,想要參加World Choral Championship 只有在波蘭的International Choral Festival Cracovia Cantans 或日本的Tokyo International Choir Competition 或台灣的Taipei International Choral Competition 或意大利的Rimini International Choral Competition 中奪冠才有資格參加。

指揮鄭校長的寄語

鄭校長教過的學生中,年紀最大可能是30歲中,最小的可能是剛畢業,他語重心長地說:「在中學那個年紀,有些事在人生的道路上未曾感受,但當大家上大學時或到社會工作時,大家經歷不同了,希望大家在心靈上、境界上的追求都能再超越自己。」而DCS 薪火相傳的理念、歌唱水準和團隊精神,鄭校長亦希望團員能傳承和一直貫徹下去。

鄭校長與團員亦師亦友,用音樂打破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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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余日一 拍攝:Nam、熊天賜、余日一 剪接:余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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