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得走,拆不走【文化者・一相一故事】

處身香港,每逢聽到某些市場即將要遷拆或重建,都會酸了眾人的鼻,大概是大家也清楚它不會有甚麼好下場,只能嘆一句「RIP」,然後就淡然地接受無奈。

這幀照片是攝於「那霸市第一牧志公設市場」預備清拆之時,這座擁有60年歷史的老建築因為日久失修需要重建,將於原址改建為3層高的市場。2019年6月16日是公設市場的最後一天,居民都紛紛前來道別,載歌載舞地歡送這個老朋友,而沖繩歷史博物館亦有為此設展,記錄了這個市場的美好時光。公設市場改建後將於2022年開幕,而舊有的商戶亦會重新遷入繼績營業,現時亦於原址附近設立了臨時的「那霸市第一牧志公設市場」。

這公設市場始建於1950年代﹐它的起源可以追溯至戰後的動盪不安,為復修重建,陶藝工匠獲准遷入那霸市壺屋,後來該地區逐漸出現走私商品的黑市,故此建立公設市場以驅逐黑市。

公設市場樓高兩層樓,客人可於1樓市場購入食材,然後到2樓食堂代理烹調,「代客理料」的經營模式一直延續至今,一方面為居民提供日常食材,另一方面也招徠觀光客一嚐在地美食。

類似的情境令人想起台北的「南門市場」。「南門市場」是市民採買南北貨、食材和年貨的首選地,這個市場比中華民國還要悠久,先後經歷兩次的擴建及改建,顧客依然有增無減,及至近期基於安全理由決定再次改建,於10月6日正式熄燈關門。就在關門的那天,不少市民都特地前來捧場,趕緊購買至愛的廣式臘腸。從他們的眼中看到對新建市場的期待,而店家老闆亦深信可以繼續陪伴食客和傳遞食物的味道。

物換星移情不移,「那霸市第一牧志公設市場」和「南門市場」均被寫進歷史,舊有的人情味也深深烙在人的心中,顧客沒有為遷拆重建感到過分的惋惜,因為數年後又能在老地方重聚。

反觀香港的市場重建,領展在數年間替多個市場換裝,頌富街市改為「新.頌富街市」再變成「T Market」,廣受居民歡迎的文具店不見蹤影,3小時獲600個簽名也留不住甜心糖果屋,口講重建其實是暗地裏大換血。筆者對香港的發展商實在沒有太大的期望,但願在日後的重建遷拆時,留下些許人情味,已經算得上是最好的「施捨」。

反觀香港的市場重建,領展在數年間替多個市場換裝,頌富街市改為「新.頌富街市」再變成「T Market」,廣受居民歡迎的文具店不見蹤影,3小時獲600個簽名也留不住甜心糖果屋,口講重建其實是暗地裏大換血。筆者對香港的發展商實在沒有太大的期望,但願在日後的重建遷拆時,留下些許人情味,已經算得上是最好的施捨。

撰文:陳昶達
攝影:余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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