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荷里活道看古代女性風華【文化者‧現場】

兩依藏博物館館長馮依凌

「有甚麼比女性美更能代表一個社會,但又別具個人色彩?在歷史長河中,女性大部分時間都困在妻子、母親、女兒或姊妹的身份當中。她們在展示自我時往往受到規限,被一些針對他們的法規或無形準則所束縛。」──兩依藏博物館館長馮依凌

在漫長的人類歷史中,服飾無疑是反射美學和文化進步的一面鏡子,它們用獨到的方式詮釋了社會文化的演變,展示了人們的生活百態。中國和日本傳統社會都深深根植於儒家思想,數世紀以來,兩國女性社會地位低下,或依附男性而活。低識字率和有限的財產讓女性在社會上權力微薄,在家庭中淪為附屬品,地位卑微。

在框框中表現自我

舊時的男權社會中,女性一直受到壓制,很多時身體也不自主,連裝扮自己時某程度上反映社會加諸她們身上的規範和信仰。天生愛美的女人,又怎樣在約束和框框中表現自我呢?

位於中環的兩依藏博物館正在舉行展覽《風華絕冠·東西匯流》,探索從明末清初至近代中國及同期日本的女性服飾於性別和身份社會建構的作用。展覽超過250件展品,包括民間日常使用的物品如閨房相關的傳統中式家具、日本髮飾和銀飾,以及中日兩國的紡織品等。

黃花梨五屏鏡台,功多藝精,反映當時中國古代女人對美的追求。

兩依藏博物館館長馮依凌特別點出,展覽旨為研究東方傳統及現代女性對美的概念,及其在西方觀念、道德和思想傳入後的淡化和演變提供豐富資料和深刻見解。

地理位置、氣候、文化、歷史和習俗是影響社會對美之見解的一些常見因素。展覽第一部分展示中國和日本傳統審美標準的視覺參考。透過繪畫和插圖,如由浮世繪畫家楊洲周延(1838–1912年)繪製的知名系列《時代之鏡》(時代かがみ,Jidai Kagami)等,於豐富的色彩和精緻細膩的描繪間,將不同時期理想的女性形象躍然紙上。

展覽的核心展品,包括十七至十九世紀中國和日本女性曾經使用或穿著的木製品、紡織品和髮飾等。

架子床象徵女性家庭地位

在傳統中國家庭的父權制結構下,女性的生活以家庭為主,因而大部分時間她都深居閨中。架子床是女性嫁妝中最重要的部分,象徵女性在家庭中地位,不論婚後離異或寡居亦會歸她擁有的家具之一。同樣,日本的服裝和飾品,甚至髮型,都反映了穿著者的文化身份和社會地位。在某些時期,髮型的選擇可用於區分妓女、演員或貴族的不同身份。而髮飾的設計也與和服一樣,跟隨季節變化。日本鮮明的季節特徵為工匠們提供了豐富的設計靈感。

文化思想上的交流從來不是單向的,西方社會同樣受到東方異域文化的影響。生活於冠有「東方巴黎」之稱的上海或中國其他指定港口城市的商人和傳教士,也將中國的時裝及工藝帶回了他們的祖國。《風華絕冠·東西匯流》最後的部分將展出博物館永久收藏中的一系列精致歐洲珠寶粉盒,尤其是1920和1930年代具有中國和日本風格的珍品。

東西融匯的閨房美物

兩依藏藏館最多就是明清家具,配搭古物是最好的實景,引人穿越回到古時。

是次展覽以現實例子及社會背景作基礎,在四個特別設計的展廳內,觀眾亦有機會深入了解從隋朝(569—618年)至近代四位傑出中國女性的生活經歷,分別是吳絳仙、袁大捨、管道昇和莫淑英——她們對當時的文學、藝術或政治等曾做出重要的貢獻。是次展覽展現中日兩國在工藝上獨特技巧和創造性的同時,更記錄了人類寶貴的文化歷史變更,引出對社會進化之探討,邀請觀眾加入關於女性身份和社會地位發展演變的全球對話。

兩依藏於今年三月舉辦展覽《菊與龍:十七至十九世紀中日東方藝術》,《風華絕冠·東西匯流》將進一步展示博物館另一系列的日本館藏,並繼續呈現對亞洲藝術的設計、工藝和歷史等多方面的研究。在展覽主題上,《菊與龍》主要關注學者和文人且大多數是男性;是次展覽則會聚焦於社會的另一半:女性。

《風華絕冠·東西匯流》

日期:即日至2月27日
時間:每週二至週六,上午10時至下午6時(需預約)
地址:兩依藏博物館(香港上環荷李活道181至199號)

撰文、攝影:馬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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