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牆的藝術世界 打破界限重塑水墨美【文化者.專訪】

中西方藝術本是各有千秋,但當今藝壇習慣將西方藝術和當代國際藝術劃上等號。《驚園》導演及視覺總監馬文認為藝術本無界限,走出框框才能創作出真正有生命力的作品。

《驚園》導演及視覺總監馬文

視覺藝術家出身的馬文生於中國,十二歲到外國讀藝術,學的是西方的油畫,看的是西方的視覺藝術,一張東方人的面孔卻載着西方的藝術意識。她說:「從小到大,不論到大都會博物館或是羅浮宮,看的都是西方文藝復興的東西,因此就一直認定文藝復興就是藝術的癲峰。」經過多年的浸淫,西方藝術文化和意識形態也牢牢根植在她的心中。

二十五歲那年,她回到中國看傳統的水墨,方知東方藝術別有洞天。對此她笑言:「一開始覺得水墨畫是平平無奇,不知道美的地方在那裏,後來認真的研究才知道當中的美學。」她直言有這樣的反差歸因於自己從小的藝術基礎建基於西方的美學,若然她起初接受的是東方的藝術教育,就不存在如斯的化學作用。

從傳統中再創 打造嶄新裝置歌劇

2012年,馬文在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做了一個20米長、8米高的藝術裝置裝置作品,名為《空中墨花園》,並用了1500棵鮮活的植物,再塗上黑色的墨,一半向上一半向下的倒掛在半空。她又說:「在這過程中,美術館還邀請我做一個公共項目,我就選了一個折子戲 – 遊園驚夢,再配合像水墨一樣的黑色夢中牡丹亭,我覺得非常美。」

由於整個環境都富濃厚的現代感,因此她希望折子戲的部分稍作將就,演得簡練一點,然而演員的回答令她如飲醍醐:「因為我們的戲是完美的,我不能隨便改。」她當刻十分敬佩和尊重中國藝術創作的完整,但作為一個創作者又躍躍欲試,希望從中尋求再創的可能,於是萌生將中國傳統美學的空靈感與當代藝術的震撼連結的念頭,創作了獨幕裝置歌劇 —《驚園》。

《驚園》是一個融合了著名的東方戲曲《牡丹亭》中杜麗娘和來自西方被逐出伊甸園的夏娃的故事,而舞台設計結合摺紙、水墨、光影效果和多媒體裝置。馬文說:「在驚園裏面很可貴的是從無到有的過程。」有別於西方話劇的實在,東方的戲劇極具空靈感,整個場景只需要一張椅子,其餘均以表演代替。為此馬文花上一年的時間,想到用紙來代替《空中墨花園》的植物,她解釋先在場上放了一疊紙,然後將紙打開就會變成一個立體的場景,類似中國長軸畫,打開後就是一個世界,可以賞,可以遊。

獨幕裝置歌劇 —《驚園》(網上圖片)

拋開界限 創作具生命力的作品

「我不是很在意要規定東方的藝術品只能在東方做,西方藝術則在西方做。」馬文指不論是國際和當代的藝術都不應具有地域界限,自言是一個「不安分」的創作者的她,會善用自己的各方的藝術知識,在創作中採納不同的元素,屢屢追求新的突破。

她更形容創作就如生孩子,而且它並不屬於自己的,是屬於社會和世界。馬文直言雖然創作的過程和離別痛苦的,但她知道自己的作品依然有生命力可以存活在這社會和世界上,就是作為藝術家最幸福的一件事。

撰文、剪接:陳昶達
攝影:鄭天儀、陳昶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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