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及多媒體藝術家楊嘉輝 挑戰人類真實與想像間的認知【文化者·專訪】

消音,或許會有意外驚喜;合成音樂,或許幾可亂真。同一個展覽盛載着聲音及多媒體藝術家楊嘉輝 Samson,舊系列的尾聲和新系列的開展。

近年眾多大型展覽都會看到Samson 的身影,包括在上屆《威尼斯視藝雙年展》,其中一部分他便拍攝合唱團以消音方式翻唱《We Are The World》讓人反思賑災音樂的意義。Samson 坦言〈消音狀況〉系列今次為大眾放大呈現的《消音狀況#22:消音的柴可夫斯基第五交響曲(劇場放映版)(2018)》,預計會是整個系列的尾聲。

編號由#1 至#22 當中,包括有跳舞派對、非暴力抗爭和道教儀式「破地獄」等的消音錄像,不過Samson 強調:「消音並不等於甚麼都不做。」〈消音狀況〉系列原意是假設自己手上有一個遙控器,可以透過把其中一條聲道靜音,聽到其他聲道更多細節。

楊嘉輝主要樂器是低音大提琴,所以是次創作時感覺特別強烈。

藝術推廣辦事處館長(社群藝術)連美嬌則形容Samson 的作品:「他用一個很吊詭的方式呈現聲音,一部分我們會聽到平常聽演奏忽略的微小音塵;一部分合成的聲音有時會消失,有時會存在,我們無法判斷當中的樂器聲的真實性。」

#22 的預期之外

今次Samson 請來德國科隆的弗羅拉交響樂團完整地演繹柴可夫斯基的〈第五交響曲〉,其後又要求樂團將音樂消音,Samson 描述整個錄製過程主要以前期工作居多。全個交響樂團的弦樂器都要膠紙包好,木管樂器會調轉吹嘴或抽起簧片,而銅管樂器則會堵塞發聲部分,但樂團所有團員必須按演出規格完整奏樂一次,可謂一絲不苟。

圖示為《消音狀況#22:消音的柴可夫斯基第五交響曲(劇場放映版)(2018)》。

透過演奏中音高和音低的部分靜音,我們可以聽到原來聲音澎湃的交響曲背後,有樂師的呼吸聲、揭譜聲、樂器的按鍵聲和指揮活動等微小聲音參與其中,這一組組從前被掩蓋的聲音,如今被突顯出來時,我居然依稀還能聽得出這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五交響曲〉。

Samson 說:「創作這作品時感覺特別強烈,因為我自己的主要樂器是低音大提琴,在樂團中幾乎是拉得最少的樂器,我挺喜歡6組低音大提琴不拉弓只有按弦聲,又能聽到大家呼吸聲的時候。」其實最初Samson 創作〈消音狀況〉系列時,管弦樂團是整個系列的觸發點,但他並沒有計劃過要做管弦樂團的消音,但來到#22,系列尾聲的部分,他覺得技術和呈現方法相對成熟,覺得可以回到最初想法的地方,嘗試做一次,這才有了今次的作品。

合成音樂的探索

另一邊Samson 大膽嘗試新技術,最新創作出聲音與雕塑結合的場域特定作品〈合成音樂#1.5 (feat. NESS研究小組與 Stephan Moore)(2019)〉,帶領觀眾進入視覺與聽覺雙重感官之旅,展開對真實與想像間模糊邊界的探索。

小號穿牆透壁,在不同房間會看到不同的部分。

「創作流行音樂很多時要混音,大家很多時會覺得真實的樂器聲會較矜貴,對真樂器聲會有迷戀,我對這個想法很有興趣,同時亦有保留。」Samson 如是說。今次他和Stephan Moore 以及愛丁堡大學NESS(Next Generation Sound Synthesis)三者合作而成的作品,用實體塑模以演算法模擬音源的物理特性,設計出現實世界中不可能出現的虛擬樂器,以強化玻璃纖維製造的小號貫穿全層,以超現實的形象震撼視覺;同時在聲音上亦創造出這系列「不可能的小號」合成音樂,其中一款小號全長20呎,另一款小號則以溫度高達攝氏300度的「氣息」來吹奏。

強化玻璃纖維製造的小號甚至延伸至展場外。

Samson 憑藉Stephan Moore 的幫助,現場用16個喇叭重新編排聲音的流動,他說:「我可以把那16個喇叭當樂器用,否則全部都要預先編寫程式的話就會很難,而且沒有一個錄音室會有16個喇叭讓你進行混音。」16個喇叭每小時循環播放14首合成「軍號聲」,這些「軍號聲」當中只有兩首〈夢幻號〉是Samson 虛構的,其餘均是行軍人時用來下達命令和傳遞行動訊息的軍號。

觀眾站在16個喇叭中間可清楚聽到音樂往不同方向的流動。

藝術家歡迎觀眾來挑戰自己對日常事物以及空間的認知,在虛擬與現實之間的演奏擴闊自己的想象。

《配器法》展覽

日期:即日起至14.4.2019 (逢星期二休息) 

時間:10:00am – 9:00pm

地點:香港視覺藝術中心展覽廳及演講廳(中區堅尼地道7A)

免費入場

Facebook: 香港視覺藝術中心的Facebook專頁

Website: www.lcsd.gov.hk/CE/Museum/APO/zh_TW/web/apo/va_instrumentation.html

查詢: 3101 2770 / 3101 2734

撰文:余日一 攝影:黃溢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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