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林敏聰首當導演:我是王晶+王家衛 【文化者‧專訪】

「歌詞我可以全權掌握,令人聽到喊,也可以令你笑到喊。在電影中我當然要變本加厲,呈現笑中感人的技倆,無論笑或喊,都睇到林敏聰。」── #林敏聰

農曆年影壇難得熱鬧,港產片一齣接一齣,包括鬼才林敏驄首次自導自演的《如珠如寶》。明年便「登六」的他一貫十級自信道:「好多套戲賀歲檔期對打緊,我拍戲唔係要靚,係要贏!仲要拍出林氏精神先算我出品。」

點為之贏?我單刀直入。「當然是連名帶利啦。」他說,空氣瀰漫一股自信。「拍戲是讓我的多元天賦(Multitalent)可以發揮,無論音樂、美術、幽默、點子、表演一次過搓埋一舊。」

《如珠如寶》是一套講述每個老人家都是寶的故事,他特意設計兩代喜劇演員同台合作演出,「因為我哋就係想帶出香港喜劇嘅傳承,賀歲片不一定柴娃娃,也可言之有物,我想以親情作為一個投射,笑着散場時,我希望大家可以想起打個電話給父母,那樣我便成功了。」

樂壇周伯通:「so far我未輸過!」

這位黃金詞人舉例,昔日改編歌當道的年代,一首外國金曲試過有多個改編版本,「有潘源良、林振強,次次我都贏曬。我點贏林振強?好似《跳舞街》我贏啲陳步禮、何月娣等等古靈精怪名,跟別人不一樣便能突圍。」重新將林敏聰的《跳舞街》與林振強填詞、林志美主唱的《勁之夜》相比,前者的確以奇招取勝。「譚詠麟的《忘不了你》當年有7個版本,so far我未輸過!」墨鏡仍掩飾不住他的驕傲。

常覺得林敏聰是個雙面人。由81年泰迪羅賓主唱的電影主題曲《這是愛》開始,林敏驄涉足香港流行樂壇,他為譚詠麟填過一系列經典情歌,如《忘不了你》、《愛在深秋》、《愛的根源》、《霧之戀》;他也寫過《香腸蚊帳機關槍》,甚至肥媽的《嘥氣》,那種無定向邏輯根本就沒邏輯,更與曾志偉製作《有冇線電視台》系列,他能賺人熱淚,也能搔你笑穴。「好似周伯通,武功最高你都吹佢唔,叻唔駛學,唔叻學都唔識。」不過,千禧年後林敏驄逐漸減產,他直指已無咗樂壇,詞人也揾唔到食。

因為2015年拍《全力扣殺》,林敏聰成為片中最惹注目的瘋馬,「大師」這角色,也令現實的他重新拾回「大師」的認同感。(《全力扣殺》劇照)

「以前無乜娛樂,大家乖乖聽收音機,被歌詞吸引。現在打開手機,N個網站任你上什麼資訊都有;以前派台派白版碟,現在求其車隻歌詞落去仲要拍MV,世界不同了。」五十後曾經歷中年危機的林敏聰說,因為2015年拍《全力扣殺》,他成為片中最惹注目的瘋馬,「大師」這角色,也令現實的他重新拾回「大師」的認同感,「延續了創作的心。」

神經中見正經

填詞的舞台已嚴重萎縮,他想到轉軌道,電影正好是他認為天馬行空的藝術媒界,而且他也寫過電影主題曲,早已接觸過電影圈,也參演過電影,「很多人都覺得我遲早會自己拍,呢行啱曬我搞搞震。」

理工學院唸設計林敏聰入行就做過電影美指,他說拍電影笑片他驚輕就熟,藝術也難不到他。「既係你做王晶又得,做王家衛都得?」

「可以咁講。不正經與正經兩極都是我能駕馭的,沒有人可以做到。」林敏聰說。

撰文、攝影:鄭天儀 (劇照由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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