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心難修【釋本有專欄•世間】

【釋本有專欄•世間】慈悲心難修
【釋本有專欄•世間】慈悲心難修

文/圖:釋本有

先說悲心。

悲心如果用現代西方人或都市人比較接近的解釋是「同理心」,可以說是先有同理心才有悲心,再進一步就是分擔別人的痛苦。

之所以反過來先說「悲心」,是因爲我們都常接觸到各種慈善團體,所以對「慈」有了基本認知,譬如捐款。但悲心就不單純是慈善捐贈而是要再進一步用智慧和勇氣去解決和分擔別人的問題。

香港人普遍最缺乏的就是「悲心」

事實上,自90年代港英政府將香港主權移交中國前是有提高香港人地位,一直到2010年左右,港人都得到高於往昔的社會位置,令自我感覺良好。所以「不少港人願意做善事捐款同時,又會(甚至習慣)聲大夾惡投訴/投訴/投訴」,而這就是有慈心但沒同理心悲心的表現,即是說很多港人本質並不壞,但就是沒有培養同理心的機會。

有多少人能同甘苦

我開始了解慈與悲的分別是因爲自己本身是僧人即宗教界中人,而同時又在故鄉香港遇到許多市民難以解決的困境⋯⋯⋯譬如說過自己可以隨時把佛教模型和畫作運去台灣,並於台灣山上隱藏起來畫佛教漫畫和水墨(甚至暫時帶著BNO在歐洲流浪也可),因為生活要求很低,而賣畫、出書版稅和居士贊助已足夠兩餐,但是一些香港無助中年和殘疾人又如何?原來他們當中很多人覺得一起繪畫很快樂,又有內地一些山區殘疾朋友和山寺僧人以及佛協還需要我,所以,突然問自己和一些同修是否真的到了無可挽救自身都難保之時才跳船?

自在之後的另一苦難

當初出家是希望通過修行提升專注力、毅力、放下更多,即自在地生活令自己步上解脫之路,沒想過當心靈更自在而又放下了很多物欲的要求後,愈來愈多人向自己求助⋯⋯⋯究竟如何分配時間?如何做得更妥善?如何解決別人的問題?甚至要置個人安樂於道外⋯⋯總之在今天中港多了大量考驗給我。

前所未有的心靈煎熬

就好像今天當還在思考是否準備要提交境外某宗教大學的入學申請表格,或是否答應去外國某道場時,就看到一些中年殘疾人跟我學畫學的很投入很快樂也進步得很快,平時好像沒有人太關心他們,而我好像不小心開啟了一扇希望之門,他們得到團體溫馨感、成就感,但我甚麼時候要把門關上一走了之?究竟有沒有勇氣和心理準備去面對即將出現的亂象?有沒有足夠的能力和他們共渡時艱?

我並不比他們有錢但比他們堅強,事實上,有宗教職員曾問我會不會離開香港?如果離開好像有點可惜,因為我的確不是很需要錢做事即至少不唯利是圖又幫到一些人,當初打算離開是因為不願意目睹成長的地方變得很淒涼,感覺很難接受,雖明白無常、「成住壞空」的道理。

以上,合十

(編按:畫僧 #釋本有 每逢星期一 blue Monday 開始,為 #文化者讀者訴說《人間》智慧、處事之道,希望為眾生送上心靈雞湯(是素湯),在一星期的開端掃掃藍調,敬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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