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木雕藝術家 中村萌(圖片來源:中村萌 Facebook)

由去年持續燃燒至今年初的澳洲山火,近日因「天公造美」下過幾場大雨而暫時受控。這場大火除了令無數動物葬身火海,更有超過500公頃的樹林被燒毀,對自然生態造成的傷害難以復原。人為因素有份造成的氣候變化引致火災,結果Facebook上無數互傳的環保訊息,彼此重新喚醒對大自然的歉意與謝意,更有世界各地義工前往拯救動物。一場無情火劫,像同時呈現了人性至惡與至善,可惜這堂課的代價實在太大。

在於日本木雕藝術家中村萌來說,對大自然的愛和敬重不需要宣之於口,以作品來表達即可。所以木材是她作品的主軸;每筆雕出的童稚臉孔,除了包含貼地的人性反思與哉問,更甚有欲與大自然合一的意味,靈性地表達生命的存在感。近年知名度愈來愈高的她,最近更在台北設展,讓集可愛與厭世於一身的木雕「人性判官」衝出日本。

鍾愛樹木生命力

可愛作品如其名的中村萌是近年其中一位冒起的80後日本藝術家。雖然畢業於女子美術大學美術研究所的她在學時主修油畫,閒來無事愛幻想的她後來漸漸發現樹木不但壽命長、也有如人類一樣會呼吸的特徵,能讓作品更有真實的「生命力」,便轉以木雕為藝術形式。

「粗重嘢」不一定要男生來,中村就以「的骰」身形示範女性藝術家為了作品也會一手一腳細緻雕琢。(圖片來源:YouTube截圖)

在工場穿着滿滿木屑的衣服、頭戴附有阻擋木屑飛濺膠擋的帽子、手中拿着電鋸對大木塊「上下其手」的細小身軀,就是中村萌的日常。她習慣先從大木塊𠝹出明顯的形狀,繼而以草圖作較細緻一點的構思,再製作立體作品。

台灣設展 海外第一次

這次個展展出近80件中村立體和平面的作品,像為她的藝術路作簡單小結。從中可發現以前的她比較愛以精靈/妖怪結合小朋友的格式創作木雕,近來則涉及更多大自然的元素。她表示以前的作品較貼近自己的內心世界,現在則把更多身邊接觸到的事物放在作品裏、把世界觀拉寬。(圖片來源:Gallery Tsubaki Instagram)

這是中村首次在日本以外的地方設展,展出近80件立體和平面的作品。台北也可說是中村的福地,首次海外展覽定名《Growth》可說是相當「貼題」,因為她愛用的木材原本就擁有代表生命的靈性特質;也寓意樹木倒下後被她雕刻成作品,以別種樣貌和形式繼續活出第二「木」生,生生不息。

《Hour of the dawn》(圖片來源:Gallery Tsubaki)

這次展覽裏最令人期待的其中一件作品是大型的《Hour of the dawn》,她表示受哲學家尼采《善惡的彼岸》啟發,借作品向世界發問:「怪物一定就是惡嗎,是由誰決定的?善跟惡的分界線本來就很曖昧不明,對於善惡的界定抱持懷疑的態度,是這個作品的核心概念。」

可愛厭世臉 矛盾交織人性反思

中村曾表示過木雕作品裏可愛的圓圓泛紅臉蛋和帶點厭世眼神的小孩樣貌,其實是取材於小時候既純真又叛逆的自己。

當然作品裏的小孩也可以解讀為作為觀者的我們。因為這種矛盾的成長形態其實是她也是你和我,尤以小孩時代的我們最為明顯。但那時的我們即使善惡並存也不會受社會規範和道德所責備,甚麼時候善與惡會來得如此黑白分明?誰又會有資格告訴別人甚麼是絕對的善和惡呢?中村沒有為自己的作品直接的解釋立場,反以帶點懶理世事的「無眼睇」小孩為觀者提供暇想的空間。也許面對紛亂不堪、指鹿為蛇的世代,認真便真的會輸了;像中村的作品般對外面的瘋狂世界「隻眼開隻眼閉」、同時低調地依照自己相信的價值待人接物,才能如她的展題般——「長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中村也非常支持杜絕藝術藏品界的炒賣風氣,這次的展覽也不例外。凡購買她作品的藏家均需簽署契約書,承諾在3年之內不讓作品流入拍賣或其他市場。這做法能讓作品被交付到真正喜愛她作品的支持者手中,也算是業界裏導正風氣的新嘗試。

《GROWTH》 中村萌 個展

日期:即日至3月8日
地點:台北市中正區八德路一段1號(華山1914文創產業園區 中5B館)
時間:11:00~19:00;11:00~17:00(3月8日)

撰文:熊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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