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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AAA網絡研討會 在新冠肺炎罅隙之中尋找文藝新空間【推介】

你知道劇院、電影院等等的文娛設施,都是在西班牙流感之後,才開始應運而生的嗎?約100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戰才剛剛結束,這場席捲全球的大疫症就開始爆發,更造成近5,000萬人死亡。疫症之後,當時的人都在思考,究竟何謂「well-being」(幸福、安康)?生活在工業化的世界裏,他們開始覺得除了工作以外,娛樂也是很重要的,因為娛樂能夠幫助提升個人的幸福快樂感。因應公眾的需求,多個城市都開始為大家提供藝術文娛的空間。

100年後的今日,我們面對同一處境。在新冠肺炎這場疫症之下,大家都會重新反思何謂好的生活。隨著世界各地進入智慧城市的規劃,大家都會期望科技不僅為我們的生活帶來便利之外,更能幫助提升自己的「well-being」。當科技遇上藝術,它們能夠創造出的怎樣的可能性?

由香港藝術行政人員協會(HKAAA)主辦第十屆文化領袖論壇做了兩場延伸活動,邀請到活現香港共同創辦人及行政總裁陳智遠(Paul)、香港藝術中心節目經理梁偉然(Ian),以及城市研究者、藝術家和獨立策展人黃宇軒(Sampson),以「智慧城市與文化融合」為主題進行討論;又請來非常林奕華藝術總監及劇場導演林奕華(Edward),以「 在這八個月_天,我做了甚麼」為主題分享非常態下的創作。

由左至右,「文化領袖論壇2020」策劃兼香港芭蕾舞團行政總監李藹儀 Heidi、香港藝術中心節目經理梁偉然(Ian)、城市研究者、藝術家和獨立策展人黃宇軒(Sampson)、活現香港共同創辦人及行政總裁陳智遠(Paul)
由左至右,非常林奕華藝術總監及劇場導演林奕華(Edward)、「文化領袖論壇2020」策劃兼香港芭蕾舞團行政總監李藹儀 Heidi

智慧城市與文化融合帶來全新藝術體驗

文化發展與城市規劃向來都是密不可分,Sampson想像未來的香港能夠實踐「15分鐘城市」(15 minutes city)概念,意思是縮窄每個市民在城市裏的活躍範圍,鼓勵大家在自己的社區內完成所有活動。2016年,Sampson曾在粉嶺北的坪輋舉辦「空城藝術節」,村內的居民能夠以步行距離觀賞所有藝術品,「香港一個屋苑可能已經等於外國一個社區,如果每個屋苑都有自己的一個藝術中心,就可以引領大家去探索自己的社區。」

Ian 認為邁向智慧文化城市(culture city that is smart )能夠將我們帶到更遠,其中文化藝術應該要從中擔任更主動的角色,成為與公眾交流的媒介。「公共藝術(public art)如果只是在公共場合放置藝術品,供路過的人欣賞,也只是被動的表現。」Ian 覺得公眾的參與很重要。因此,香港藝術中心主辦的「路過北角」地區活化計劃,在上年舉辦了「 Think Tank 集思廣益」活動,邀請了教師、建築師、社工、城市設計師等17個不同界別的人士,一同重新發現北角的可能性。藝術創造出無限的想像空間,如果能夠集結不同階層的想法,碰撞不同智慧的火花,定能帶來更好的作品。

疫情之下,大家無法出國旅行,旅遊業受到嚴重打擊,Paul有份創辦的「活現香港」是一個本地文化深度遊組織,「在生死存夠的關頭,我們必須轉型。」於是他們推出虛擬文化體驗,其中在卑路乍灣海濱長廊舉辦的「海濱虛擬導賞團」大受歡迎。「要參加者乖乖坐在電子螢幕前一個多小時,並非一件易事。」因此除了科技的配合,以電視節目為藍本編寫劇本、運用說故事的形式、舉行實時互動投票將觀眾的意見加入表演中、營造儀式感等等的要點,也是舉辦成功虛擬活動的技巧。

科技的出現拓闊及改變了藝術的界限,疫情之下,我們仍能與藝術保持連結,從中提升個人的「well-being」。

在罅隙之中找到空間

前者Paul、Ian和Sampson講述了觀眾和配套方面的需要,而Edward的角度則以創作者出發,歸納了6個「RE」(https://www.facebook.com/elathome/posts/10157573136715736),在網絡研討會尾聲他講了句:「如何在罅隙之中找到空間,如何在被動情況下找到主動。」他這句話更加體現出他本人在新冠肺炎這場疫症之下,如何應對「在無常的常態中尋找非常」這個概念。

「如果不是疫情我們彼此應該都不是在做現在這件事…」到底沒有疫情我們會在做甚麼呢?在社交距離措施之下,全球的各行各業,包括香港的藝文界都產生了一種新的創作和工作模式,到現在大家都還處於摸索階段。

Edward原定2020年要完成的3件事都被逼取消了:第一,早在1月就開始籌備8月進行的「甚麼是舞台」;第二,今年是電影導演楊德昌執導的《一一》面世20周年,本來打算在5月將此作搬上舞台;第三,原定同在5月發生的,就是為已結業的台灣誠品敦南店,在閉店前17天,於每日凌晨進行演出,用連續17場舞台劇演出與之告別。

由2月底開始陸陸續續就要面對很多事情,然後就出現不變都不可能,但大家又不能坐在同一空間從長計議的情況。Edward明言:「當時作為戲劇工作者覺得最新奇的是全球有很多不同的劇團都會將作品上載都網上空間,以劇團的角度會很清楚,我們不是在放假,在一個無法如常操作的時間,我們如何令觀眾或公眾仍然可以分享我們的成果。」由被動轉為主動,這點顯得非常重要。

在2月至4月期間,Edward曾應關錦鵬導演的邀請,到城市大學以zoom形式授課;另外除了閱讀,Edward每日都會看2至3齣戲,看完每齣戲後都要求自己寫2,000至4,000字的觀後感,到再看第2次時,仔細對照文字與影像的關連⋯⋯

Edward期間所做的舉動都成為了他「在被動情況下找到主動」的着力點,在台北誠品團隊決定取消5月的舞台劇演出合作後,Edward很快就與誠品提出新的合作方式,這是一個給合zoom和舞台劇的新表演形式。Edward將寫好的劇本轉變成網上圍讀劇本的形式呈現,在一個月的時間中製作出《深夜書店之一千零一頁》,整個演出分成3個1小時的故事,分別在3天上演。

面對疫情相信很多朋友都會焦慮與不安,如Edward所言:「從前可能我們習慣有特定時間和朋友身處公共空間;或是說我們可能有一家時間留在家中這個空間就足夠,但如今我們無法外出,被困在家的時候,可能情緒或是計劃都要重新適應。」所以我們更加要在罅隙之中尋找空間,令時間沒有白流。

圖片來源:香港藝術行政人員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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