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館潮重創藝團 藝術體驗移師線上反變救命草?【2020藝文界年度回顧〈上〉】

除夕日香港步入嚴寒,體感溫度驟降至個位數。然而,在疫情的衝擊之下,由2020年初起,整個文化產業早已身處寒冬。博物館、音樂廳、劇院及演藝廳等的文化設施陸續關閉,不少展覽及演出慘遭腰斬或無限期押後,一眾藝術人員面臨「手停口停」的困境,生計受到嚴重影響,藝文界正式進入「冰河時期」。

好事值得細味,壞事也值得反思。來到2020年的最後一天,不論高興或難過的事,只要是在藝文界發生過的大事,文化者都與你一一回顧。

一、文化設施長時間關閉 藝術機構損失慘重

1月28日,政府首次宣佈關閉所有博物館及表演場地,約3000項表演項目取消。其後疫情稍緩,部份文化設施短暫重開,劇院入座率由不可超過五成,逐漸上調至最多八成。直至11月尾,第四波疫情來襲,政府再次關閉所有場館,當時風車草劇團的舞台劇《新聞小花的告白2白屋之夏》正值上演,也無奈腰斬,劇團損失逾200萬元。香港舞台藝術從業員工會其後召開記者會,發聲明表示全行損失料達670萬。

《新聞小花的告白2白屋之夏》
圖取自風車草劇團Facebook專頁

跳出香港,世界各地的藝文機構也同樣承受着生存危機。位於倫敦的莎士比亞環球劇場(Shakespeare’s Globe Theatre)自3月起一直關閉,在完全沒有門票、導賞團及教學收入的情況下,面臨倒閉財困,5月份更公開發表聲明尋求緊急資助。在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亦從3月起閉館半年,最終因資金壓力,在8月份決定裁減353名員工。

縱使大疫當前,仍有文化人決意逆流而行,法國前總理兼Villepin 畫廊創辦人Dominique de Villepin 與兒子Arthur de Villepin 憑着非一般的勇悍,於今年3月在香港逆市開畫廊。Dominique直言:「我不覺得我們很勇,藝術才夠勇。」眼見局勢的紛亂,讓他回想起藝術是如何打開自己重新看世界的慧眼。開幕展是已故好友兼法籍華裔抽象大師趙無極的個展《友誼與和解》,趙無極窮盡一生創作,即使幾經苦難也樂觀面對,從一直從藝術中找生活的答案、新角度和想法。或許這是Dominique 在當前困境想透過藝術帶給港人的處世提示。

二、大型文藝活動停擺 短命展覽未見重開之日

3月由「香港藝術月」變成重災月,「巴塞爾藝術展2020」、「第44屆香港國際電影節」等等的大型活動分別宣佈延期及取消,在沒有文藝大事件發生的情況下,藝術月無聲無息地結束。縱觀國際,許多世界級的大型文藝活動也被逼叫停,例如是紐約Frieze藝術展、愛丁堡國際藝術節、柏林戲劇節,以及法國阿維尼翁戲劇節等。

至於香港的暑假盛事書展,今年「彈出又彈入」,先由7月延期至12月,再順延至明年7月。「2020香港書展關注組」發言人、兼本地出版社次文化堂堂主彭志銘表示,書展是香港書商命脈,佔全年總收入約四至五成,書展被急煞停,使關注組的書商虧損近幾萬至十幾萬不等。貿發局表明書商已繳交的租金將獲全數退回,亦強調政府將會透過防疫基金措施,在延期後續辦的書展給予書商支持。

「2020香港書展關注組」發言人、兼本地出版社次文化堂堂主彭志銘

突如其來的疫症殺大家一個措手不及,有進行中的特展淪為「短命展覽」。香港藝術館於上年11月30日重開,與英國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合辦「觀景.景觀——從泰納到霍克尼」特展,展出多幅英國風景畫巨擘霍克尼(David Hockney)、泰納(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的作品。其中霍克尼的大型油畫《華特附近的巨樹群》(又名後攝影時代的戶外寫生)受到萬眾矚目,畫作逾4米高、12米闊,現場欣賞極為震撼,可惜展期只有約短短半年的時間,中途藝術館更數度關閉,公眾真正能夠入場參觀的日子寥寥可數。

三、疫境中開拓行業新路向 發展線上藝術體驗

藝文界要自救,加速網上平台發展絕對是權宜之計。各地的博物館及藝術館紛紛推出網上展覽,例如北京故宮博物院推出「全景故宮」,公眾可以用指尖走訪空無一人的紫禁城;英國大英博物館亦為非洲、大洋洲和美洲、古埃及和蘇丹、亞洲、歐洲等10個展區,提供虛擬展覽體驗,觀者可以360度觀看歷史文物,還可3D列印放在家中欣賞;香港也不落後,「博物館節2020」帶來豐富的線上節目,包括「作客— 羅屋虛擬遊」,以及一系列的網絡導賞團。

劇場關閉亦逼使舞台界將演出移師網上,英國國家劇院在網路上釋出《科學怪人》、《第十二夜》等受歡迎的劇碼演出;香港管弦樂團一年一度的户外大型音樂演出 – 太古「港樂·星夜·交響曲」亦改以網上形式舉行,融合動畫及多媒體技術,帶來不一樣的觀賞效果。

「不怕,藝術就是抗疫良藥。」—— 法國前總理Dominique de Villepin 告訴文化者。藝術本是充滿創意與解難精神,「疫」境之下,一眾藝術家究竟如何衝破舊有思想框架,為一潭死水的藝壇注入生氣?下集會繼續與大家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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