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平民在砲火下喪命；當烏克蘭公民躲於避難所中、當俄羅斯抗議者被壓制噤聲時，藝術根本無立足之地、無話可說。」—— 俄羅斯藝術家Kirill Savchenkov
2019年威尼斯雙年展，成功爭取多年的哈薩克斯坦終於可以首次參展，最後卻因政治因素而退出。還記得當年目到不少觀眾站在哈薩克斯坦閉門的展館前小嘆息，想不到泱泱大國俄羅斯，這次也將缼席下月開幕的世界性藝術盛事。
從來，威尼斯雙年展是各國藉藝術向國際發聲、展現軟實力的最重要平台。
因為烏俄戰爭，代表俄羅斯參加今年威尼斯雙年展的藝術家Alexandra Sukhareva、Kirill Savchenkov以及策展人 Raimundas Malašauskas 近日表態，以退出身體力行杯葛俄羅斯攻擊烏克蘭的侵略行為。俄羅斯國家館目前並沒有更新替代的藝術家和策展人，等於宣告今年俄羅斯將缺席威尼斯雙年展。
至於被入侵的烏克蘭則發表聯合官方宣言，參展藝術家 Pavlo Makov 和策展人 Lizaveta German、Maira Lanko 和 Borys Filonenko 指：「我們暫時沒有即時危險但政局難料，基於安全起見目前我們暫時無法繼續工作，也因航空管制所有航班被取消，隊團離開的風險很大。」各人表示很希望參與威尼斯雙年展為烏克蘭發聲，並承諾會盡力保護Pavlo Makov的作品。
「槍炮會傷害身體，但文化改變思想。」（Guns may hurt our bodies, but culture changes our minds)宣言並呼籲國際藝術社團盡力停止俄羅斯的侵略行動，「這場戰爭是文明的衝突，一個自由文明的世界受到野蠻侵略者的攻擊。」（this war is a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 free and civilized world is attacked by the barbarian and aggressive one.）
身處於「綠園」的俄羅斯館，向來被示為威尼斯雙年展必逛的國家館頭三位，被喻為最有驚喜的展館，經常為低估他們展館的觀眾上一課。即將緊閉的展館大門，或許是一次更具體的一課「和平教育」。
向來佛系中立的瑞士，也終於按捺不住宣布經濟制裁俄羅斯。而「退出」是俄羅斯藝術圈對於普京政府發動戰爭的直接回應，當地一些機構也通過關閉展覽或暫停未來展覽的工作來抗議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行動。
Kirill Savchenkov在社交媒體貼文，烏俄局勢令他們選擇退出俄羅斯國家館的展覽工作。Savchenkov表示：
「當平民在砲火下喪命；當烏克蘭公民躲於避難所中、當俄羅斯抗議者被壓制噤聲時，藝術根本無立足之地、無話可說。」（There is nothing to say, there is no place for art when civilians are dying under the fire of missiles, when citizens of Ukraine are hiding in shelters when Russian protesters are getting silenced.)
而俄羅斯國家館策展人Malašauskas 也表示，作為 1989 年蘇聯解體前居住在蘇聯的立陶宛人，也覺得無法繼續工作，決定劈炮辭職。「鑑於俄羅斯的軍事入侵和不斷轟炸，我無法繼續工作，這場戰爭在政治和情感上都難以忍受。」（I cannot advance on working on this project in light of Russia’s military invasion and bombing of Ukraine. This war is politically and emotionally unbearable.）
有百年歷史的威年斯雙年展主辦方也發出了和平呼籲：「我們希望國際外交能夠找到力量，在盡可能短時間內尋求共同的和平解決方案。」原定於去年舉行的第59屆威尼斯雙年展因疫情廷至4月23日開幕，主席Roberto Cicutto與藝術總監Cecilia Alemani早前宣布雙年展的主題為The Milk of Dreams（夢幻之乳）。
撰文：鄭天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