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先？蛋先？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品活過來。」

由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CASH）及香港教育大學文化與創意藝術學系主辦，中國音樂著作權協會 (MCSC) 及澳門作曲家、作家及出版社協會 (MACA) 合辦的「城·作樂起舞」（City Sways • Music in Motion）2026粵港澳青年音樂創作計劃正式啟動，決心打破音樂與舞蹈互相服務這種慣性。十位來自香港、澳門和內地的年輕作曲家，將與編舞、舞者一同從零開始，讓音樂與舞蹈在同一張白紙上共生。

「這個計劃在市場上是很特別的，因為它將舞蹈和音樂連動在一起。」 計劃的藝術總監梁智軒博士道出項目的核心精神和創新性——讓音樂與舞蹈從一開始就孿生育成。為了讓年輕作曲家更了解舞蹈語言，計劃安排了一系列活動：舞蹈工作坊、音樂工作坊、公開講座，以及與音樂導師的交流。

過往的跨界合作，往往是音樂先行，舞蹈隨後；或舞蹈成形，音樂補上。但這次，十位來自香港、澳門和內地的年輕作曲家，將與編舞、舞者一同走進創作現場，從零開始對話、碰撞、磨合，最後創作出不能分割的音樂舞蹈作品。

從「服務」到「共生」

「以前可能很簡單，自己躲在睡房就可以作曲。現在睡房當然也可以成為工作室，可以不太需要和別人交流，但我希望他們打開自己，多一點和編舞、舞者去溝通，互相了解和在碰撞之中互相學習的。」梁智軒坦言，這種合作模式最大的挑戰，正是「不知道哪個先？哪個後？」。但他相信，當音樂和舞蹈不是互相服務，而是為同一個概念而生，「得出來的東西就更加難得。」

然而，早期合作也意味著早期困難。

「溝通本身就是件很困難的事。」舞蹈總監周佩韻直言，「人真的是個體，每一個人的語言都不同。音樂家和舞蹈家可能都在說『柔和』，但原來我的柔和質感和他的柔和質感，理解上可以差很遠。」她認為，尋找共同的語言，讓詞彙不只表達字面意思，而是深層的感受與隱喻，是整個過程中最核心的挑戰。

她用「相依、撞擊、尋找」三個關鍵詞，為這場實驗定調。「『相依』是因為舞蹈和音樂從來沒有分開過——純音樂作品充滿動力與節奏，舞蹈作品也無法拿走旋律，你會在兩者之中都看到對方。；『尋找』是學習聆聽與閱讀對方，了解意念背後的精髓。最後是『撞擊』，意指當兩者終於找到彼此，在精神、情感、身體上擦出的火花。這種撞擊，最終指向合一。」

梁博士甚至有一個執著：「我希望今次的做法，是這兩樣東西缺一不可。如果要重新演出這首作品，我希望一定找回舞者一起去做，兩者不能分割成音樂作品或舞蹈作品。這次就是要融合兩邊的優勢，無論是想法還是技術，那種結合的程度要再緊密一點。」

作品撞出生命力

他期待看到那一刻——當藝術家放下自己，去感知作品本身的生命需要，「適當時候給這個舞蹈或音樂適當的元素，生命會很美麗，作品也會很有生命力。」

從今年三月到七月，從工作坊到舞台，十位年輕作曲家將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創作洗禮，《文化者》將全程記錄這趟創作旅程，直擊十位年輕作曲家的成長與蛻變，敬請期待。

撰文：馬如風
拍攝、剪接：李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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