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主導編曲 當歌劇也講潮語「Yo女」時【專訪】

「粵劇特朗普得不到分數……」上年初一齣新派粵劇《粵劇特朗普》席捲香港全城,成功吸引新一代觀眾「十卜」(意思:支持),除了全院滿座更引得網民二次創作歌曲,可以說是推廣粵劇的一次大成功。今年即將上演的流行歌劇《當莫扎特遇上達.龐蒂》,同樣是以吸引新一代觀眾為目標,主打潮語加上「無厘頭」劇情,刷新觀眾對歌劇的觀感,其實歌劇都可以很潮很趣。

「如果你期待看傳統歌劇可以不用入場。」《當莫扎特遇上達.龐蒂》音樂總監/編曲/編劇柯大衛 David 更拋下這句豪言壯語。

(左至右)鋼琴演奏李梓禾、女高音鍾嘉欣、男高音柯大衛、女高音莫子慧及男中音林俊

歌劇潮語說甚麼

潮語可以說今次香港版歌劇演出的一大賣點,因為劇本是國內巡演後特別為香港觀眾重新編寫的,潮語絕對是Made In Hong Kong的,不過訪問現場所見潮語絕對有代溝。

單是David 口中的「榨橙汁」就令到訪問現場的年輕一輩表示「黑人問號(意思:疑惑)」,女高音鍾嘉欣和莫子慧衝口而出:「到底甚麼是『榨橙汁』?」David 即場分享了一個小故事:「我再老一輩是這樣形容唱美聲的,我曾經有一次入境被關員問來做甚麼,我說唱歌,他又問唱甚麼歌,我一說『榨橙汁(意思:以前美聲歌者雙手緊扣於丹田前的姿勢)』他就明了。」負責鋼琴演奏的李梓禾應聲:「謎團終於解開了。」

David 改編了音樂家莫扎特與劇作家達.龐蒂三套沒有關聯的名作《女人皆如此》、《費加羅的婚禮》及《唐.喬望尼》,重新串連成全新的喜鬧劇,而當中的一段失戀情節遇上「壞咗嘅人(出處:安心事件)」,監製蕭穎心相信觀眾會有熱烈反應。

今次劇情是David 重新編寫的「無厘頭」故事。

潮語無疑真的成了不同世代的連結,畢竟大家對彼此年代的潮語都很感興趣。正當我反問劇中有那些大家都不認識的潮語,李梓禾一句「Yo女(意思:媾女)」全場都靜了,連鍾嘉欣和莫子慧兩位年輕一輩都不明就裡,原來「Yo女」是00後解作「媾女」的潮語。

監製指編劇張飛凡本來對使用潮語都有顧慮,但又覺得既然想將古典樂和歌劇推廣給年輕觀眾,應該特別加入一系列香港潮語。她以David 的一句對白為例:「他有一句是『你咁OP(意思:厲害)』,我就問張飛凡能否改成『你咁勁』,他回我可以,但你咪『老餅』囉。」不過還是會因應演員劇中的年紀和身分作出相應的調節。

編曲2.0到2.5

問到編曲上的考慮,David 眼中隨意和不斷嘗試才會有火花,他亦試過無數次編到一半不喜歡就推倒重來,就好似《不會再徘徊》(Non piu andrai)這首。

David 編曲時習慣坐在鋼琴前,覺得樂曲可以用甚麼方式演繹都會試一試,而將莫扎特的作品重新演繹,他覺得也是很有挑戰性的:「在嘗試富律動感的音樂時候就覺得不對勁,時下的流行歌曲大多都是主歌然後副歌,可能是ABAB的方式,但莫扎特的音樂很多時都可以說是很隨機,可能是ABAC之類的方式,所以用一般人的聽歌的形式套入莫扎特的作品就變得不一樣,撞板就是這裏。」

David強調絕對不是刻意要加入些甚麼類型的音樂。

而今次火花更多是和李梓禾碰撞出來的,因為David 放手讓李梓禾再改香港版的編曲:「最初我請李梓禾來做莫扎特的時候,他以為只是彈琴,他不知要做戲,騙案就這樣發生。」李梓禾先經歷唸台詞和演戲兩項新嘗試;又因為他比較熟悉樂隊中每個人的專長,參與編曲可以做到提升樂隊與演員的化學效果。

李梓禾以爵士樂的角度切入歌劇:「我玩開爵士樂或是一隊樂團架設的音樂,會比較着重律動感或是節奏,而歌劇我覺得重點是如何去呼吸,令音樂變groove,在這個情況樂手和歌者會有不同處理手法的意見,我就處於中間令這件事可行,這個嘗試是新鮮的,但玩音樂始終是透過聆聽,而去令整體變得可行。」他亦很享受重塑音樂的玩味。

林俊覺得難度是怎樣用古典的唱法配合音樂而變得動聽,這是需要時間磨合嘗試,再加上有樂隊做法又有些不同。
莫子慧則覺得有新改元素或改變絕對是好事,她亦很享受每次改變帶來的新鮮感。

其中一個例子,李梓禾和David 都覺得明顯說明傳統歌劇演唱與樂隊伴奏的分別,就是樂手們習慣有come in(即是演奏前的數拍),但歌劇演唱則是一點頭就唱,「我們第一次綵排花了很長時間,特別是同一首歌之間我們會轉拍子,一轉就入,平常指揮可能一揮棒就轉拍子,但對樂隊來說沒有前面的come in,就很難捉得到新拍子,所以真是要互相遷就。」David 憶述第一次排練時的情景,另外因為今次樂隊並沒有指揮,變相更考驗默契。

爵士 × 搖滾 × beatbox × 歌劇

除了劇情和對白融入新一代的流行文化,音樂上如果說David 為求擺脫「榨橙汁」的死板印象而大玩電子結他、beatbox、潮語,不如說David 的band 友之魂再次燃燒,David 自揭歌唱家背後的另一面:「我中學時夾band的,廣東話都是這樣學的(David 是馬來西亞人),陳百強是我老師,我又很喜歡Blue Jeans 蘇德華彈的電結他,後來又聽單立文,到現在就把這些抽出來加入歌劇。」

David 坦言自己只是將原來三套歌劇中覺得好聽的歌抽出來,以現代配樂手法讓更多觀眾有機會嘗試接觸歌劇,塑造另一種入門接觸歌劇的方式。

David 一方面希望《當莫扎特遇上達.龐蒂》吸引到原來對爵士樂或beatbox 有興趣的人,另一方面亦不怕大家會抱有質疑的態度:「究竟這班『榨橙汁』的人懂不懂得beatbox ,我希望他們聽過會覺得那些歌幾好聽,會去YouTube 搜尋原版來聽。」相信結果會是最好的證明。

《當莫扎特遇上達.龐蒂》網上免費播放
首播日期:2020年9月5日(星期六)
首播時間:晚上8時
頻道:@賽馬會藝壇新勢力  FACEBOOK  直播
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newartspower

網上重溫日期:2020年9月5日至9月8日
頻道: 賽馬會藝壇新勢力 YouTube
連結:www.youtube.com/JOCKEYCLUBNewArts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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