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故事未完，回憶就能歷久常新，永恒不朽。
9月20日是胡歌42歲生日，王家衛執導為「總寶」度身訂造MV《偷心》正式推出。作為男主角生日禮物之餘，「寶總版《偷心》」更可說是《繁花》前傳或者2.0，當中拆解了電視劇未有交待的寶總「情感歸屬」，MV更邀得胡歌的爸爸 #胡逸材 粉墨登場。
在王家衛的世界，和回憶爭寵，注定失敗。
《繁花》的寶總身邊不乏桃花，李李、汪小姐、玲子，但最後情歸何處未有頭緒。只因他的歸屬都鎖留回憶中，如歐陽峰在荒漠中永遠難忘白駝山的舊事感悟：「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記，反而記得更清楚。」以為無痕的舊患，往回憶一揭才驚覺血淋淋如新傷。
王家衛電影裡種種愛情記憶，卡在腦裡才能真空保鮮，挪移玩物言志，製造一種戀物美學。番梘、毛巾、拖鞋、罐頭菠蘿、空姐制服、瀑布檯燈等等，全部成為他喻情工具，投射欲拒還迎的曖昧。
寶總被封存的情感，投放在「金魚」。這圖騰貫穿了30集《繁花》，王家衛卻未有曝露細節，或許只有看過 #金宇澄 小說，才得悉隱藏彩蛋。
化成金魚的消失貝蒂
MV選了張學友1994年舊曲《偷心》，如今由胡歌重唱（其實胡歌出道時也有唱歌），續寫《繁花》劇情，感情路上苦無終的「寶總」在尋覓那部刻有金魚圖案的鋼琴。走在一個廢舊鋼琴倉庫中，掀起的不止堆積厚塵，也是寶總揮之不去的回憶。
長夜裡越來越冷清，回憶裡越來越孤寂……
《繁花》原著中，阿寶有一位青梅竹馬的鄰居貝蒂，他們一起坐在屋頂聊天，聯袂去看郵票，阿寶的童年都是她。貝蒂有位保姆阿婆帶著，每天都彈鋼琴，阿寶聽得如癡如醉。文革時貝蒂被抄家，家裡的鋼琴沒了，貝蒂和阿婆來到黃浦江旁，就像金魚一樣消失在岸邊。
《繁花》電視劇中，貝蒂只是一個活在台詞裡的影子，但金魚卻不時游於劇中，無論寶生死旦夕、窮途末路時，鏡頭都會聚焦那缸金魚；《繁花》最早出街的海報，就以金魚及坐在屋頂的寶總為主角。無論小說或電視劇，都沒有交待貝蒂是否在混亂的年代投江自盡了，總之貝蒂的消失成為寶總永不磨滅的痛。
回頭已是百年身
劇中雪芝可說是阿寶的初戀，後來她放棄阿寶嫁到香港，臨走前改名叫「貝蒂」。那時阿寶一愣，他曾經對玲子說：「貝蒂變成金魚游走了」。雪芝改名或許是想成為阿寶心裡唯一的白月光，她不知道貝蒂在阿寶心中是獨一無二，MV當中也有提到二人的「十年之約」，惟回頭已是百年身。
MV裡胡歌在一個偌大的舊鋼琴倉，尋找那座刻有金魚的貝蒂老鋼琴。千瘡百孔的心，回憶起那段潮起潮落、輝煌無比的大時代。
有人說，《繁花》的愛情觀是隱晦的，正如劇中所言：「愛情這件事，差一絲一毫都不響！」這不就是《2046》周慕雲所說：「愛情是有時間性的，認識的太早或者太晚，結果都不行。」
我覺得不是。其實寶總、阿武、663、何寶榮、周慕雲、宮二或者王家衛自己最迷戀的，是「回不去的那一段記憶」。
這命題，在王家衛的作品中不斷縈迴：不是錯過彼此，而是沉淪回憶而不願清醒。諷刺是，金魚在現世是失憶的象徵，在《繁花》裡卻是刻骨銘心的憑證。
可到環球唱片 YouTube 看《偷心》MV :
撰文：#鄭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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