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Stratford Festival2024/25季度劇作《推銷員在中國》於8月23日全球首演。該劇是劇團自1952年創立以來，首次委約創作的英語、國語雙語演出劇目，從劇本、演出、以至製作及宣傳，均屬劃時代用心之作。
《推銷員在中國》劇本由施崇梵 (Jovanni Sy) 與Leanna Broodie共同創作，講述美國劇作家亞瑟‧米勒 (Arthur Miller) 於1983年到訪北京，親自執導北京人民藝術學院演出其名作《推銷員之死》（Death of a Salesman）的中文版演出。一個來自美國的「老外」導演，遇上了經歷過上山下鄉運動的中國戲劇大師英若誠，二人合力在改革開放中的新中國進行一次「洋戲土演」歷史性演出。
同樣是外藉人士在中國感受文化沖擊的題材，《推銷員在中國》比美國華人劇作家黃哲倫的得獎作品《中式英語》（Chinglish）更具層次、更全面審視東西兩方不同的生活、文化及思想 。其中最意味深長的一幕，亞瑟‧米勒對於北京人藝「戴假髮假鼻演洋戲」的手法感到荒謬胡鬧，英若誠理解米勒的憤怒，但作為一個協調者、一個製作人、一個亞洲人，他背負着各式人事習俗等考慮，最後吐出的一句「那就是我們(中國人)學習(西方)戲劇的方法。」說出了固中的無奈與現實。
劇內處處充滿了火花四起且又庸智非凡的對話，更難得的是對白因應角色的設定夾雜英語與國語，兩種語言的對白與字幕同樣精警傳神。是編劇的智慧、亦是翻譯的功力；是演員的精湛演譯，亦是字幕人員的精準控制，劇團上下每個岡位成就了一場又一場節奏起伏，精采得不得了的一齣好戲。
劇場是現實與夢想的投射。不論是《推銷員之死》中1949戰後的美國、1983年解放後的北京、抑或是當下2024年《推銷員在中國》演出的加拿大，不同年代，不同地域文化，戲裏戲外都在面對新舊交替、經濟社會形勢急遽改變及大量外來文化湧現的問題。身處其中，該如何自處？編劇與導演施崇梵用創作作出回應，蘊釀六年，《推銷員在中國》台前幕後用行動證明擁抱不同文化，共同努力搭建一個不同文化的每一位都同樣能發光發熱，一同感受彼此的作品。台上少見的由多數華裔演員擔起一整台戲，台下不同文化背景的觀眾共聚一堂，各自在劇內找到反思與慰寂。如此大同感人場面，為一眾追求多元大同而努力的人士帶來盼望。
《推銷員在中國》於Stratford Festival演出日期至10月26日，隨後將於明年1月移師渥太華國家藝術中心(National Arts Centre (NAC)上演。
撰文：Maggie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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