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蓮「迴響Resonance」2025 巡迴演唱會澳門站圓滿落幕,因為未知「迴響」是否有香港站,所以不少身邊朋友冒着颱風過大海赴會,而且某些人還不止看一場。

澳門站是林憶蓮今次巡唱唯一一場室內場館,所以舞台設計特別用心、震撼,先以《一呼一吸》為個唱打頭陣,帶領觀眾進入音樂的佗寂空間;尤其驚喜是她在一個傾斜的機械舞台上唱《傾斜》,身體與結構形成危險的平衡,像極了人生中那些搖搖欲墜卻始終未倒的瞬間。最後以《再見悲哀》安歌,為整個澳門站劃上圓滿句號。

Sandy 邊說邊感觸地解釋,演唱會叫做「迴響」,因為她的歌裏面摻進自己許多的回憶碎片,她希望自己的歌曲也可以陪伴在觀眾的生活,大家可以在旋律或歌詞中找到力量。

其中,我覺得最用心的編排,是一曲以舊歌演繹的新歌,或者說是一首被重新縫合的詩。怎麼說?因為她把《紅顏未老》與《野花》合拼成一首歌。把這兩首歌加起來,是一個女性的完整故事。兩首歌曲的旋律均出自Dick Lee之手,詞風則不同:周耀輝填詞的《紅顏未老》細膩温婉;林振強執筆的《野花》則充滿戲劇張力與率性。

鏡中花,雨中她

34年前的專輯《野花》,有十分完整的概念,每一首歌都以一種花來作比喻,可說是林憶蓮的顛峰之作。其中《野花》在東方韻味的旋律上帶有西方音樂風,非常破格,以野百合描寫敢愛敢恨的都市女性,因為覺得自己與男朋友並不匹配,故跟他分手。至於《紅顏未老》以「牡丹」隱喻女性對青春與未來的感慨,歌詞中「紅顏願不老」是感嘆女主角不許人間見白頭,故仍不時悉心打扮自己,希望有天可以等到男朋友回來。

在「迴響Resonance」精心安排,以倒敍法先唱《紅顏未老》的結局,「望鏡內的是我/望鏡外那一個」,呼應着舞台放着很多鏡框,起初映照繁花,後來只剩林憶蓮的眼、耳、口、鼻的局部,呼應「獨個勾畫我眉毛」一句歌詞,表示她在化妝,女為悅己者容。

最後,那位撐傘的男士帶她隱入黑暗,像極了故事裡永遠缺席的「他」,又像命運終於溫柔地接住了當年的,相當淒美。59歲的她唱「紅顏願不老」,嗓音裡有細紋,也有星光。而59歲的憶蓮在不同人生階段唱此兩曲,比年輕時唱更有韻味,猶如以詩歌吐出人生經歷,是女性成長之歌。(在上海站憶蓮唱《野花》時曾泣不成聲,回憶如刀。)

《紅顏未老》的《野花》開了逾卅年,不為誰開,不為誰謝,只為自己盛放。

撰文、拍攝:馬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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