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歲的黃淑蔓（Feanna）今年已出道11年。當初帶着稚氣追逐沖天志，今天仍在「追天空白日夢」，一腔志氣裏，還藏有一抹年輕的自在。
張愛玲曾言，成名要趁早。少女的呢喃與宏願，彷彿在 Feanna 身上得到印證。十年前，她以一首〈差一點我們會飛〉一舉成名，成為最年輕的「叱咤樂壇生力軍」；十年後，她再次為電影演唱主題曲，結果憑《再見UFO》的〈華富一號〉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
嗓音更成熟，經歷更複雜，而 Feanna 依然在唱，依然夢想踏足紅館舞台。一路上成長的痕跡，都被記錄在今年推出的專輯《growth》裏。
「小時候，當我唱一些青春題材的歌時，其實我不知道在唱甚麼；過了十年之後，我再唱這首歌的時候卻會想哭。」從「成長」的路上追溯，Feanna 如此談起對青春的看法。訪問之前，起初尚有淡淡倦意的她，一談起音樂，話間夾雜爽朗的笑聲，挺起身子，就如同她歌裏唱的——「喜愛這麼真一點／就要癲癲不要演」那隻率性的貓。
年輕成名的成長與迷惘
「大人就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而負責，有很多選擇是自己選的，沒有人會幫你承擔；但小時候，大家會為你想一個藉口：啊，她還小，所以不明白。」年輕成名，難免伴隨代價，像是眾目睽睽的青澀與成長。但 Feanna 想了想，還是堅定的說，如果可以選擇，她仍然希望一切能如昔。
「DSE 的時候出過一首〈一定要得〉，第一次失戀的時候我又出過歌，記錄自己第一次失戀，這些機會是很難得的。」Feanna 憶說。成長的不同狀態，好像都因為音樂而有了見證，一如《growth》的專輯裏，涵括了她從 2019 年起到今年初推出的歌。數年之間，有迷惘也有釋懷：「（這張專輯）好像記錄了我在不同時期有着很多不同的聲音。」
由第一首歌〈猜猜我是誰〉的青澀聲線，到〈留在你在我在的腦海〉裏更多情緒的渲染，再到她從英國讀完書回港，開始全職投入音樂：「我覺得這是一個成長的必經階段。」在這期間，Feanna 其實不無懷疑：「究竟我現在做的事情是否正確？有時我會覺得，大家好像不是來聽我唱歌的，也會有自卑的感覺，缺乏自信心。到不同頒獎典禮的時候，也會覺得自己拿不到獎，就代表我唱得不夠好、不夠漂亮、不夠優秀，甚麼都不好，就跌進了一個循環裏面。」
這種卡在邊緣的遺憾，後來誕成〈梗頸四〉一曲。唱完之後，Feanna 內心有種鬆一口氣的感覺，開始記起自己為何喜歡唱歌。「始終十年前入行的時候，我不是因為想拿獎才做歌手，而是因為我真的很想唱歌，很想有更多人聽見我的聲音。」
嚮往貓系性格
迷惘之後，Feanna 漸漸學懂擁抱內在的情緒，繼續透過音樂，將情感宣之於口，記錄自身之餘也尋找共鳴：「在這張專輯，我希望大家聽的時候，會有一種身同感受的感覺。我相信每個人都在經歷不同的事情，我希望他們可以知道：You’re not alone.」
在她今年首支派台歌曲〈喵！〉裏，貓系的高傲、冷酷性格，盡被寫在了歌中。「我很喜歡〈喵！〉，因為我覺得它唱出了我很想成為的一種人，成為一隻我行我素、忠於自己的喵。」家有兩隻貓咪的她，笑言自己其實更偏向「犬形人格」，喜歡討好別人，因此也更羨慕貓咪與世無爭的態度。
這次，Feanna 更為歌曲親自包辦 MV 導演、剪接及演出：「這首歌本身是沒有MV的，但我覺得一首這麼好的歌，應該要有一個影像。」MV 裏，她手持 DV 機遊走街頭，一路逗玩偶遇的貓，貫徹她活潑開朗的性格，輕鬆的氛圍與歌曲風格十分吻合。她憶起拍攝過程時不禁大笑：「跟朋友一跟拍攝真的很輕鬆，覺得有點累了，就……先去喝茶吧！因為這次真的是我說了算，我喜歡怎樣拍就怎樣拍，喜歡怎樣剪就怎樣剪。」
致六年後的自己
今年二月推出新專輯後，Feanna 也在西九自由空間大盒迎來了她的首個個人音樂會，同以「growth」為主題，將成長的傷痛、尋覓、快樂與失望，一併轉化為創作養分。音樂會上的她，身穿素色長裙，台面放置一隻大型熊啤啤，富感染力的氣氛中，她比初出道時好像又更奔放、更自在一點。「現在仍然覺得，學習不會有停止的一天。」談起這幾年來的成長時，Feanna 如此感嘆。「學了這麼多年，仍覺得自己像是新人一樣。」
專輯《growth》以一首〈致未來的我〉作始，歌裏高唱「我沒磨掉我既有那稜角／只要留住我既有的感覺／這段無疑是最燦爛時光」，貫徹始終的率性，就如同 Feanna 五歲立志成為歌手、14歲出道，音樂上的宏願至今未息。
邀請她為「未來的我」留下寄語時，她羞澀的笑了笑，想了半晌，決定跟六年後的自己說：「我希望你……身心健康，還有繼續多唱些歌。希望自己可以五年之內踏足紅館開演唱會，還有很想拿女歌手獎，然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無論追夢、愛情或日常，Feanna 的音樂從不掩藏——切膚的悲痛也好，倔強的少女心思也好，迷途的失意也好，她人如其歌，始終帶着樂觀的笑容，將內在的自己剖腹示人，同時也撫慰聽者，透過音樂邁向成長的不同階段。
撰文：鄭思珩
攝影、剪接：李睿熙
Feanna
Hair｜Kolen But
Makeup｜Kineks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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