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虛擬歌手，你會想起日本的初音未來，還是英國的虛擬樂團Gorillaz？本地虛擬音樂組合 TWINKLE 創作者、音樂人伍卓賢早在幾年前已開始構思、籌備及創造香港首隊虛擬音樂組合，並成功孕育出精通歌唱、中西樂演奏的三人組合TWINKLE（星空女孩）。短短一年間，她們已推出多首原創作品和MV。有別於一般虛擬偶像，TWINKLE不僅展現歌舞實力，更突破性地加入樂器演奏，打開完美演繹新的一章。
香港首個虛擬音樂組合：突破傳統框架的音樂體驗
一年前，TWINKLE在YouTube頻道首次亮相，推出首支派台歌《箭之樂章》。
TWINKLE由Aria、Saggi和Xana三位女孩組成，不僅演繹廣東歌，更突破傳統虛擬偶像的框架。創作團隊為她們度身訂造了獨特的音樂風格，她們各自精通不同樂器，融合笛子、小提琴與結他的跨界演奏，呈現豐富的音樂層次。
在MV製作上，TWINKLE利用科技，巧妙結合實景拍攝與電腦動畫，創造出嶄新的視覺體驗。今年12月，更將突破虛實界限，與真人樂隊攜手在東九文化中心樂館舉行現場演出。
在訪問中伍卓賢表示：「TWINKLE 誕生的原因，是因為香港還未有人做一些 Virtual Artist 的計劃。Virtual Artist在外地已經很流行，通常以唱歌跳舞為主，但用虛擬偶像玩樂器則較少。」因此，他構思這個組合時， TWINKLE 三個虛擬女孩除了會唱歌跳舞，她們也會玩樂器。「就是想看看到底在香港做 Virtual Artist，大家會有什麽反應？」
「整個團隊裡，我負責做音樂，也構思一些想法。團隊裡有科技人，也有動漫人，所以一開始時，花了很多時間去討論究竟音樂的風格怎樣？虛擬女孩的外形如何？甚麼形象？有些 Virtual Artist 做得很像真人，有些比較卡通。香港未有虛擬音樂組合出現，所以我們試一下，沒有什麼框框。」
說到TWINKLE的音樂風格定位，這隊由三位女生組成的組合別具特色。主音Aria除了演唱外，還負責笛子演奏和舞蹈表演；Xana專注小提琴演奏；而Saggi則擔任結他手。『在構思之初，我們就著重構建每位成員的個人背景故事，每個虛擬女孩都有其獨特的故事線。』為了完整這個概念，創作團隊精心打造了Aria、Xana和Saggi三個女孩。這三位來自不同星系的女孩相聚而成的組合，也因而獲得『TWINKLE』這個充滿星光色彩的名字。
真實與虛擬的融合：TWINKLE的技術突破之路
在香港推出虛擬音樂組合，伍卓賢坦言是一段充滿挑戰的旅程。「有人說香港在虛擬藝人領域可說是一片空白，直到親身投入製作，才真正體會背後的艱辛。」
技術層面的挑戰尤其艱鉅。「我們由本地團隊負責影像製作，每個細節都需要反覆測試。」伍卓賢解釋，要讓TWINKLE演奏樂器的難度遠超預期，特別是現場直播時。「表演是實時直播，不能依賴預製影片，這意味著3D動畫引擎必須能即時運算每個動作細節——如小提琴演奏時，琴弓會不會離開琴弦？手指的位置是否正確？這些都是考驗。全球虛擬藝人多以歌舞見長，能參考的樂器演奏案例少之又少，許多技術問題都需要花時間摸索。」
這條製作路上，沒有捷徑。
從MV製作到現場表演，TWINKLE是用3D模組，每個角色背後都有真人表演者，有真的結他手，真的歌手。透過動態捕捉技術（Motion Capture）將其演出細節完整記錄下來。「到了現場演出時，真人在台後彈奏、唱歌，並現場即時互動。」
樂器配搭背後蘊含深層意義。「為什麼選擇笛子？」伍卓賢解釋：「在音樂組合中加入中國樂器，能凸顯中華文化特色。小提琴代表著古典音樂，結他則融入搖滾、流行、爵士樂等現代元素。更重要的是，我特意讓三人分別以『彈、拉、吹』不同的演奏方式展現音樂，讓每個女孩都有其獨特表演形式。」
TWINKLE背後的真人表演者都必須保持神秘。「招募過程相當謹慎，我們逐一面試，除了考核演奏和演唱能力，還要確認她們願意保持匿名。」伍卓賢笑言：「這個條件對某些人來說可能難以接受，但正是這種特別安排，為整個計劃增添了獨特魅力。」
TWINKLE現正籌備在東九文化中心的演出，特別邀請到才華橫溢的爵士鋼琴手張貝芝（Joyce）擔任樂隊領班，負責現場鍵盤演奏並與三位虛擬女孩互動。張貝芝擁有深厚的古典音樂底蘊，16歲已考獲英國皇家音樂學院鋼琴文憑和英國聖三一音樂學院大提琴文憑。她近年更傾力創作、錄製並發行個人演奏專輯《The Études》。今年7月的專輯音樂會上，更邀請衛蘭、岑寧兒、雲浩影、林家謙等圈中好友，為觀眾帶來言猶在耳的流行曲重編演繹。
在變與不變之間：伍卓賢談音樂創作的當代轉型
作為中大音樂系畢業生，伍卓賢擁有扎實的古典音樂底子。身兼作曲家、製作人、笙演奏家和無伴奏合唱藝術家等多重身份，他也為不少流行歌手創作。這樣多元的音樂背景，讓他對科技與音樂的結合有獨特見解。
近年Arts Tech興起，視覺藝術領域已有不少嘗試，但以藝術科技表達流行音樂的創作仍屬少數。面對這個機遇，伍卓賢積極探討合作的機會：「技術層面上，找來一些在這方面專業的朋友一起合作。」
他強調現代音樂與科技已密不可分：「單純談創作，最開始可能是一張紙、一支筆已經足夠；但到了80年代MIDI出現了，世界已經很不同，再到今天AI技術出現，大家都是要學習應用。科技變成了必需品，成為一種工具。」
科技為音樂創作帶來新可能，但也改變了傳統的合作方式。伍卓賢慨嘆，現今音樂人創作時已不需要見面，但樂手「Jam 歌」還是同場合作效果最佳。「疫情的時候，有很多隔空合作，因為科技，令到這些事情可以發生。它帶來好處，也帶來壞處，這個世界每一天在改變，有些是進步，有些是退步，我們只能夠適應。」
談到表演，伍卓賢強調當代音樂創作與表演密不可分：「在科技的世界裡面有很多不同範疇，透過運用科技，表演就多了可能性！」對於 TWINKLE 這個深度結合科技的項目，他充滿期待：「雖然音樂一樣是音樂，但表演模式會和傳統的很不同。我很期待看看觀眾對這個新的演出有何反應。」
展望未來，伍卓賢希望 12 月的演出只是開始，「我希望這個音樂會之後，虛擬藝術家可以繼續進行。香港人會怎樣去看待她們？要看她們的發展怎樣。這類演出，在香港是很新的，要看有否更多的投資者，及技術上有更多人的參與。」
銳意推動藝術科技發展的東九文化中心現正分階段開放戶外空間及部分室內設施，並積極陸續推出不同的藝術與創新科技的跨界別節目，一方面促進與社區的聯繫，另一方面爭取機會測試場地各項設施的硬件及軟件，為場地全面投入服務前做好準備。打頭陣的一眾「東九開箱」節目中，就邀請了TWINKLE 與真人合作，將於 12 月作四場現場演出。香港樂壇在虛擬歌手上的空白，這次由 TWINKLE 寫下第一章。
「TWINKLE 新奇世界音樂會 」
TWINKLE in the Enchanted World
時間：12月6日（五） 8pm
12月7日（六） 2:30pm、8pm
12月8日 （日）2:30pm
地點：東九文化中心樂館（九龍灣港鐵站B出口）
撰文、拍攝：何兆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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