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抱着朝聖的心態去了上海藝倉美術館看行為藝術教母Marina Abramović於中國的首個中國美術館展覽《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能量轉換》，直正體會西方諺語walk in others people‘s shoes(切身處地考慮對方立場）的真諦。因為在三樓，我就真正的穿上教母特意為觀眾而設的巨型水晶鞋，舉步維艱的理解展覽命題「能量轉換」的意義。

是，Marina要觀眾第一身感受她所感受的：跨地域、文化、時間等，以五感接收她所傳遞給觀眾的「能量」。可這部分處於四樓的「不能攝錄區」（甚至要交出手機、需提早預定），所以我也只能用文字記錄感受；一至三樓回顧她一生的部分，大家可以透過錄像感受。

感受藝術家創作旅程的演變

進入四樓偌大的觀眾互動空間，你可以到處游走，感受不同晶石的頻率。可以躺在石床上，讓引導員用馬毛清掃你的負面能量，閉上眼睛的你會感受到馬毛在身上不同部分游走；你可以在巨大的發光晶石下沉思；凝望晶洞內的不規則天然稜角；你可以浸於裡面有各種草藥或玫瑰花瓣的浴缸，靜心冥想。

1988年， Marina曾與當年愛侶兼拍檔，德國藝術家Ulay創作《長城》（Great Wall），二人分別由長城兩站出發，各自走90天，走過2500公里，相遇後這對曾幾何時密不可分的愛侶隨即分手，永不再見。2020年，Ulay於斯洛文尼亞因癌症引發併發症去世，終年76歲。

《長城》36年後回到中國 大型個展

Marina Abramović之後從沒有來到中國，這次36年後回來，中國對她來說別有意義，她本尊於展覽開幕時也有到場，這次展覽匯集了逾1000張他們於長城行走的珍貴圖片。

展覽由上海藝倉美術館的藝術總監 Shai Baitel 策展。據稱，展覽《能量轉換》 （Transforming Energy），深受 Marina 的《長城》經典作品啟發；那一年，她了解中醫、水晶和礦物的療癒與能量，這些理念在接下來的幾十年中持續影響著她的創作。

早在1974年，Marina 就在演出作品時，着觀眾用唇膏、鐵鏈等任意加在她的身上，上海這次展覽也是個完全互動的個展，邀請觀眾參與其中，150件作品放在三層的展出空間。二樓展區深入展示了教母的成長和她的中國經歷，其中入口處就展示了她的書櫃，發現她看不少馬克斯著作。三樓則精選了她早期參與的創作，特別聚焦於身體姿態與水晶的使用。

早前受訪談這個展覽， Marina Abramović 說：「你必須知道，我已經77歲了，這並不意味著我在80歲、90歲、100歲的時候（作品訊息）還能發揮作用。我必須找到一種可以讓我的使命和傳奇（mission and the kind of legacy）得以延續的方式。」

自從Marina於1988年完成了《長城》後，便開始創作她稱為「須臾之物」的作品，這一系列佔據了她日後藝術實踐的一個核心主題，本次展覽是她對「須臾之物」探索的延續。這些雕塑呼應了今天擁抱東方醫學、靈性和治療的當代趨勢。Marina對水晶的使用也與承認遺傳創傷產生共鳴，這在以《哭泣的水晶牆》（2021）為例的作品中可見一斑：通過與天然石英水晶的互動，這些作品提供了一個反思過去創傷事件的空間，並試圖通過重新串聯個體具身體驗來治癒情感傷口。

展覽地點的藝倉美術館(Modern Art Museum Shanghai)原為上海煤運碼頭舊址處的煤倉，面積近7,000平方米，在2015年第一屆上海城市空間藝術季時曾用作一個案例展的分展場，留原有的建築，2016年開館。煤倉的舊牆上斑駁仍然保留，觀展時猶如看見藝術家內心的傷痕。

「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ć）：能量轉換」 

地點：上海藝倉美術館 
上海市浦東新區濱江大道 4777 號 
展期：即日至 2025 年 2 月 28 日 
票價：單人票180元人民幣，雙人票：320元人民幣
網站： https://www.mamsh.art/

撰文、攝影：鄭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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