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洋子是世上最有名，卻最不為人知的藝術家──每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可是沒人清楚她做了什麼。」—— John Lennon
今天2月18日是日藉跨媒體藝術家、John Lennon 未亡人小野洋子（Yoko Ono）的92歲生日。她出生於東京，1952年隨家人移居紐約。在60年代開始進入紐約藝術家圈子，並迅速成為前衛藝術的重要人物。
她的作品多元，涵蓋了繪畫、音樂、表演藝術及電影等多個領域，並以挑戰傳統藝術界限而受到注目。她和披頭四主音John Lennon 的關係亦是當時文化界的熱門話題。當時Lennon形容她為：「世界上最有名，卻最不為人知的藝術家──每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可是沒人清楚她做了什麼。」
遊走於激進與和平之間
小野洋子的行為藝術最廣為人知，創作常常要求觀眾參與，藝術家與觀眾之間的界線模糊。她在1964年的表演作品《Cut Piece》便是這一理念的體現。在作品中，洋子邀請觀眾用剪刀剪下她的衣物，引領觀眾反思物質主義的重要性。1966年的作品《Film No. 4 (Bottoms)》以近鏡拍攝了不同的赤裸屁股。1970年的作品《Freedom》則紀錄了她脫下胸圍的掙扎過程。她大部分作品都希望觀眾反思性別、身分和權力的關係。這種互動性令觀眾成為作品的一部分，深刻了藝術與生活之間的連結。
洋子除了前衛的行為藝術外，還有愛好和平的一面。她的另一個重要作品《和平之鐘》（Peace Tower），是一座位於冰島維澤島(Viðey Island)的紀念燈塔，象徵著對和平的追求。每年，她都會在這裡舉辦燭光悼念活動，以紀念因戰爭和暴力失去生命的人。這些活動不只是她個人信念的體現，也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參與，共同傳遞和平的信息。
洋子還在音樂領域展現了她的前衛，她的專輯《Yoko Ono/Plastic Ono Band》被認為是實驗音樂的重要里程碑。她的音樂作品常常融合了聲音藝術和社會評論，挑戰聽眾對音樂形式和內容的傳統認知。
上年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為她舉行了為期半年的藝術家個展「YOKO ONO: MUSIC OF THE MIND」。展覽包括樂譜、裝置、電影、音樂與攝影等，洋子1950 年代中期以來共 200 多件作品。其中一些展品更從未公開曝光。展覽不僅是對她藝術生涯的全面回顧，也是對她在當代文化中的貢獻有所肯定。
洋子與Lennon的愛與和平
他，出現在1966年的11月。
知名樂隊披頭四到了倫敦的Indica Gallery參觀。當時他們聽說有一位來自美國的日籍前衛藝術家將會在畫廊搞展覽，展示她的畫作和雕塑。樂隊主音Lennon深受在場的裝置藝術吸引。參觀途中，畫廊負責人介紹了展覽的藝術家給Lennon，而此人正是小野洋子。Lennon和洋子一見鍾情，展開了一段輕鬆愉快的對話。在往後的訪問中，她說：「我被他深深吸引，那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狀況。」而他說：「當我愛上洋子的時候，我知道，我的天啊，她和我認知的所有事情不一樣。超越我的大熱專輯，超越金錢，超越一切。」
入冬前的暖陽，點燃了二人的濃濃愛火。
在愛情中，一切都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非如此。當時Lennon已婚並育有一子，令他們必須偷偷摸摸地維持關係。洋子和Lennon會不時通電，還會到他家中作客。這些舉動卻逃不過女人的第六感，Lennon的妻子Cynthia要求他解釋其與洋子的關係，Lennon卻以洋子為自己的藝術創作募款為藉口騙過妻子。
1968年的5月，Cynthia前往希臘度假。Lennon邀請了洋子到家中作客。兩位愛侶一起細談藝術，一起錄製音樂。妻子不在的夜晚，彷彿一切水到渠成。不怕身陷情網，不怕受萬人指責。不怕明天，不怕將來。在那一夜，他們就如新生的處男處女，緊緊相擁，一直做愛直至破曉之時。這一夜的乾柴烈火，是他們Two Virgins專輯的主題。同年洋子懷孕卻在接近年尾時流產，而Lennon亦與他的妻子離婚。
「直布羅陀就像一個充滿陽光的小夢。」Lennon回憶起結婚時這樣說。當天他找不到白色的西裝，只穿著白色外套和燈芯絨長褲。洋子也穿著簡單的白色上衣和短裙。1969年三月，是大地回春之時，是兩人結婚之時。Lennon說：「那一天非常浪漫，全都記錄在歌曲《The Ballad of John and Yoko》裡。」
洋子與Lennon的關係不僅是浪漫的結合，更是藝術和思想的深度交融。兩人共同參與了反戰運動，並以獨特的方式推廣和平理念。在結婚後，他們到了阿姆斯特丹度蜜月，並在床上舉行了著名的「床上抗議」（Bed-In for Peace），抗議越戰所帶來的傷害。這一活動吸引了全球媒體的關注，成為反戰的重要象徵。
著名的反戰歌曲《Imagine》在1971年推出，Lennon只用了一個早上就創作了這首歌。他說這首作品：「應該視作Lennon和洋子共同的歌曲。其中很多內容，包括歌詞和概念等，都來自洋子。但在那些日子裡，我有點自私，更有點大男子主義，我有點忽略了她的貢獻，可它確實來自《葡萄柚》(洋子的書Grapefruit，1964)」。歌詞鼓勵聽眾去想像一個沒有宗教派別、國界造成的戰火與隔閡，且沒有物質主義的世界。成為Lennon獨唱生涯中最賺錢且最受好評的歌曲。
然而，洋子與Lennon的關係也引發了不少爭議，許多披頭四樂迷視她為樂隊解散的原因之一。在不少片段中，能看到小野在披頭四的表演過程中大叫和作出奇怪的行為。也能在不少訪問中看到其他披頭四成員對她臉露不悅。
1973年夏天，當時正值Lennon和洋子結婚4周年，他們的婚姻開始出現裂痕，兩人短暫分手。分手期間Lennon經常飲酒和吸毒，並戀上助手龐鳳儀。最終Lennon與龐鳳儀拍拖一年多後分手，並返回洋子身邊。多年後洋子受訪談及這段關係時說：「那段關係沒有令我感到傷害。我當時需要休息的空間。你能夠想像每日都被人憎恨嗎？你總會想逃離一下。」可見和Lennon 一起一直令小野倍感壓力。
他們及後在1975年生了一子小野太郎（Sean Lennon），並選擇暫時休息專注照顧兒子。
1980 年 12 月 8 日，Lennon在與洋子返回曼哈頓寓所途中遭到槍殺，得年 40 歲。從此，世界失去了一位天王巨星，洋子失去了她的最愛。
儘管如此，小野洋子始終堅持自己的藝術追求和信念，並在Lennon去世後繼續推廣他們共同倡導的和平理念。
上年在威尼斯首映的紀錄片《One to One: John & Yoko》今年或會陸續在國際市場上映，本片或會曝光更多他們不為人知的秘密。而有傳荷李活即將開拍披頭四傳記電影，由《幕府將軍》女主角澤井杏奈飾演小野洋子。
讓我們繼續期待小野洋子的新作，並恭賀她生日快樂！
撰文：林丰
圖片來源：小野洋子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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