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2019年關閉北京798藝術區的空間後，最早進軍華語地區的國際藍籌畫廊佩斯（Pace Gallery）宣布，其位於香港H Queen’s的展覽空間將於本月底終止營運，惟香港與北京辦公室仍維持運作。佩斯的撤離，加之近期幾場重要大拍成績一般，折射出藝術市場的觀望氛圍。據《文化者》獲悉，去年加盟的佩斯大中華區總裁林家如（Evelyn Lin）將重返娘家蘇富比。
作為最插旗華語地區的西方藍籌畫廊，今年慶祝65周年的佩斯於2008年進駐北京798藝術區，此舉被視為西方當代藝術體系涉足亞洲市場的重要里程碑。此後佩斯持續擴張版圖，相繼在首爾與東京設立空間，並代理張曉剛、張洹等首批躋身國際視野的中國當代藝術家，開啟了國際畫廊落戶香港、上海等亞洲核心城市的浪潮。
然而隨著經濟環境轉變、收藏模式更迭與消費趨向審慎，國際畫廊與拍賣行正面臨嚴峻挑戰。後者更使出渾身解數，通過拓展零售業務、頻繁舉辦線上線下拍賣與銷售展覽等方式開源。
佩斯在香港深耕已逾十載：2014年首進駐中環畢打行，2018年遷入匯聚多家國際畫廊的H Queen’s，當時更強調空間由紐約著名建築事務所Bonetti/Kozerski Architecture量身打造。疫後時期，豪瑟沃斯（Hauser & Wirth）、白石畫廊（Whitestone）及藝術門（Pearl Lam）等相繼撤離。佩斯畫廊透露香港空間租約將於十月底屆滿，現正舉行的Alejandro Piñeiro Bello個展（展期至10月18日）落幕後便正式終止營運，但強調未來若遇合適空間仍考慮重返香港市場。
香港作為全球三大藝術交易中心之一，H Queen’s曾幾何時是國際畫廊必爭之地，自然成為市場變遷的晴雨表。疫後經濟結構調整、市場重新洗牌、藏家偏好與消費模式轉變，皆使近年市場格局巨變。佩斯鄭重聲明，將透過香港與北京辦公室持續維護藝術家與藏家關係，並藉助區域與全球網絡，聯動策展人及公私立美術館推動藝術計畫。
此前季豐軒、厲蔚閣（Lévy Gorvy Dayan）與漢雅軒相繼關閉中環展覽空間並啟動轉型，曾引發藝術圈熱議。佩斯香港空間的謝幕，標誌著畫廊營運策略的轉向——採取彈性展覽空間、借展合作等模式降低固定成本，已成逆勢求存的關鍵佈局。市場生態總是動態平衡：正當部分機構收縮戰線之際，隨著中環租金回落，季豐軒便悄然結束大館的空間，重返娛樂行黃金地段重啟空間。
除市場退潮現象，近年藝術機構亦頻現人事地震。去年佩斯才宣布延攬曾服務於蘇富比與佳士得的林家如執掌大中華區，取代內地開荒16年的元老冷林。如今隨著佩斯調整佈局，《文化者》獲悉林家如已部署重返蘇富比掌控大局。
林家如自1998年踏入拍賣領域，2004至2017年間擔任蘇富比亞洲區當代藝術部主管，2018年轉戰佳士得出任亞太區副主席兼二十及二十一世紀藝術部聯席主管。其職業生涯中曾屢次為常玉、曾梵志、金煥基（Kim Whanki）與張曉剛等藝術巨擘刷新拍賣紀錄。
撰文：馬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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