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英國《衛報》獨家報道,維多利亞與艾伯特博物館(V&A Museum)應北京審查機構要求,從展覽出版物中刪除了被視為敏感的地圖與圖像。事件報道後,引發英美傳媒跟進,Artnet刊出一篇文章,題為Is Chinese Censorship Reaching Inside Britain’s Museums?(中國審查是否已伸手進英國的博物館裡去了?)

《衛報》透過英國「資訊自由法」取得文件,找到V&A 博物館因為同意中國印刷公司的要求,在至少兩本近期的展覽目錄中,刪除地圖及圖像。文章寫到,英國的幾大博物館,例如大英博物館(British Museum)、泰特美術館(Tate)及大英圖書館(British Library)、V&A 都經常使用中國印刷商,因為它們的生產成本僅為英國或歐洲公司的五成。然而,一旦採用中國印刷商,這就必須跟從中國政府的審查要求,例如涉及佛教、台灣、西藏、天安門廣場及民主運動等內容。據報,中國印刷商對地圖的審查非常嚴格,特別是涉及「國界線」,不符合中國官方「標準地圖」都要修改。
報道揭發,北京要求審查的內容,部份看來並不敏感,例如法貝熱彩蛋(Fabergé eggs,一種蛋型工藝品)以及英國黑人音樂的歷史地圖與照片。
例如本月18日(六)在V&A開幕的Music is Black展覽目錄中, V&A 原本打算使用一幅 1930 年代描繪大英帝國貿易路線的插圖,但中國印刷商「中華商務聯合印刷(香港)有限公司」」(C&C Offset Printing)發出電郵,稱該圖未能通過中國國家新聞出版署(GAPP)的審查。電郵寫到:「第 10 頁有一幅涉及中國的地圖(圖中有中國邊界,我們必須使用中國政府的標準地圖),國家新聞出版署拒絕了該圖。我們的建議刪除此地圖,或更換另一張圖像。」
據報, V&A 對此決定感到莫名其妙,但由於時間緊迫,無法尋找其他替代的印刷商,最終仍表示同意,最終令印刷進度延誤。此外,V&A 在 2021 年「法貝熱:從浪漫到革命」(Fabergé: Romance to Revolution)的目錄中也同意撤回另一幅地圖,並刪除了一張列寧(Lenin)的照片,因為中國印刷商稱列寧可能會被當局視為「敏感」。V&A 製作團隊在給策展人的電郵中,表達了對審查感到挫折。
《衛報》向V&A查證上述事件,但館方回應說,以上僅屬「微調」V&A:「我們會根據具體情況,仔細考慮在哪裡印刷書籍。我們有時會在中國印刷,但保持嚴格的編輯監督。我們樂於進行微調,因為這些修改不會影響敘事;如果我們認為任何要求的變動有問題,顯然會終止生產。」
至於大英博物館發言人則表示,館方與歐洲和亞洲的多家印刷商合作,不會再評論事件。至於大英圖書館,則稱在中國印刷的目錄從未遇過審查問題。泰特美術館(TATE)發言人也回應說,目前從未應印刷商要求更改過任何書籍內容。
一位要求匿名的英國出版商告訴《衛報》,他們曾嘗試在英國國內印刷,但價格實在太貴了。位於威爾斯的印刷商,報價是中國的兩倍。
撰文:FM2
圖片:《衛報》、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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