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有人做,為甚麼我不能成為第一個去做這件事的人?」──Gordon Flanders
前年加盟華納唱片的Gordon Flanders,近日推出新專輯《New Classics》,一張充滿個人印記的大碟,將那些年影響過他的廣東歌,轉化成十首屬於他的「新經典」。
「大眾喜歡聽甚麼,我們就餵甚麼給他們,這是長年累積回來的(現象),這就很視乎每個歌手心裏面還沒有沒有那團火。」面對主流市場的期望與聲音,Gordon Flanders很清楚──音樂不應留守框架之中。「為甚麼我要做專輯,就是因為──譬如一張專輯裏有十首歌,其中五首歌我需要迎合市場,做一些大家比較容易接受的東西,那餘下的五首,我就做自己想做的東西。」
《New Classics》裏,Gordon一手包辦十首歌的作曲與監製,偶爾還寫詞和編曲。創作的過程中,他依舊執於對愛情、自我與生活的觀察,同時還以更成熟、更具實驗性的姿態歸來,挑戰廣東歌的界限。
「我始終認為,創作者必須先喜歡自己的作品,才能說服別人。如果只是盲目追隨流行趨勢,或許能吸引聽眾,但永遠無法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獨特感。」Gordon如此堅信。「我希望每次出新歌都能給大家不同的感覺,而不被舊有的音樂框住。」

由獨立到華納
三年前,還是獨立音樂人的Gordon推出了他的首張大碟,取名《Flanders》。專輯裏結合爵士芭樂、bossanova、J-pop等元素,以充滿個人風格的音樂,一再試探和跨越華語歌的邊界。到了今年的《New Classics》,則是他繼《Flanders》後的第二張大碟,專輯裏除了一以貫之地忠於自我,也記錄了他這幾年來的迷失與磕絆。
「《New Classics》談的是新舊的對比,更是我從舊公司轉投華納後的蛻變。因為以前我是不做廣東歌的,但加入華納之後,我曾承諾第二張專輯一定要全用廣東話,這隻碟就是我探索和演化的過程。」Gordon說。
還沒加盟華納前,Gordon Flanders就以〈污糟兒〉、〈回憶半分鐘〉、〈五種愛的密語〉等歌曲,在音樂圈中展露其創作才華,後來獲洪嘉豪推薦,由獨立唱作人轉投大型唱片公司旗下。
資源更多,曝光機會更多,然而頭半年,Gordon反而一度陷入迷失:「我以前做歌時,不會怎麼去想聽眾,因為我只有自己一個人創作,很多事情可以自己決定。但後來,跟整個團隊一起合作後,會更多地考量聽眾的角度,也擔心大家會不會喜歡。當你總要想着別人喜歡聽甚麼時,創作過程便很難受。但現在,我開始找到一個平衡,既做一些自己喜歡的創作,又可以說服公司,最後的成果也頗受大家喜歡。」
廣東歌不只是「埕埕塔塔」
過往,Gordon曾在日本著名音樂大學Senzoku Gakuen College of Music主修作曲。海外留學的經歷,為他的創作帶來了影響,如新專輯裏的〈溝之口 沒有 藤井風〉就以City Pop曲風,大唱在日本生活和戀愛的感受;同一時間,兩種文化之間的差異與比較,也引起了他對廣東歌的獨有觀察:「普羅大眾對廣東歌的認知往往停留在『抒情歌』或『埕埕塔塔』的階段,但回看80、90年代,張國榮也好,王菲也好,他們的作品其實非常大膽,深受西方或日本文化影響,而且都很受大家歡迎。」Gordon由此追問:「為甚麼現在我們不能重現那些東西,甚至加一些新的元素進去呢?」
以昔日廣東歌為靈感,這個週末,Gordon將在麥花臣舉辦以「New Classics」為題的演唱會,向經典廣東歌致敬,並分享這些音樂為他帶來的影響:「其實依據我的年紀是不會接觸到王菲的,但我常特意找一些舊歌來聽,也會收藏她的黑膠唱片。王菲是我非常喜歡的廣東歌女歌手。在這場音樂會中,我也會翻唱她的一些經典作品。」

當音樂經典遇上全新編曲
兩年前,身為獨立創作人的Gordon,曾在小型場地舉辦演出,當時觀眾規模僅六百人;兩年後,首次踏上麥花臣,舉辦出道以來最大型的個人音樂會,不僅觀眾更多,樂隊規模也比過往更大:「以前只有一隊Band,但這次我們特地找來了弦樂四重奏,因為我的作品在編曲上運用了大量弦樂,我很希望將那種層次在現場呈現出來,相信整場表演的張力也會比以往更加強大。」
新的編曲、新的規模、新的經典。無論獨立還是主流,Gordon從不喜歡被定型:「我希望展示給大家看,我怎樣吸收了這些經典,再做出屬於我自己的廣東歌,從而帶出新舊的對比,讓大家看到──原來廣東歌也可以用一種全新的方式來包裝和呈現。」
《Gordon Flanders “New Classics Live 2026”》
日期:2026年4月18至19日
時間:晚上8時15分
地點:麥花臣場館
採訪、拍攝、剪接:李睿熙
撰文:鄭思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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