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多年前，達文西在佛羅倫斯拿起畫筆，畫下一位身份成謎的女子。研究推論是富商的妻子或侯爵的戀人，也有人猜是他對母親的回憶。答案已隨歷史湮沒。但達文西也許從未想過，那幅直到離世仍未交到委託人手中的《蒙娜麗莎》，會在五百年後，成為最廣為人知的一張面孔。

由香港文化博物館與法國五月藝術節聯合主辦的「邂逅蒙娜麗莎．文藝復興的再現」，以沉浸式體驗與同期藝術珍品，帶領觀眾走進達文西的創作世界，看他如何以一幅未完成的肖像，顛覆藝術傳統，影響一代又一代創作人。

香港文化博物館館長（藝術）林婉雯（Maria）表示自2000年開館以來，一直都有和法國五月節合作舉辦展覽：「包括在2023年我們曾經舉行過《虛擬凡爾賽宮之旅》，一個多媒體和互動的裝置展，和在2016年舉辦過他鄉情韻——克勞德．莫奈作品展。這些展覽都深受觀眾的歡迎。」今年再度攜手，找來法國羅浮宮博物館（Musée du Louvre）與大皇宮沉浸式展覽館（Grand Palais Immersif）特別為文化博物館製作了全新多媒體沉浸式體驗，Maria說：「希望透過沉浸式多媒體的展示，將蒙娜麗莎這張經典作品，以多角度和不同的展示方式，帶給觀眾。認識達文西、蒙娜麗莎，以至文藝復興當時的作品的輝煌時代。」

「活起來」的文藝復興？

「展覽的開端就以一個光影劇場呈現了蒙娜麗莎，並且由她自己獨白，去講述自己的故事。」Maria解釋，展覽分為兩大部分。第一部分「邂逅蒙娜麗莎」以六個章節梳理這幅肖像畫的傳奇旅程。蒙娜麗莎將以「第一身」解讀達文西的肖像畫風格，從神話起源、顛覆傳統肖像畫、《蒙娜麗莎》的出現，到舉世矚目的失竊案等，詳細講述達文西的作品如何成為了跨世紀的文化標誌。

「達文西將蒙娜麗莎畫在一個很脆弱的白楊木板上，它對溫度和濕度都極度敏感。」Maria娓娓道來作品保存鮮為人知的細節：「所以每年博物館的文物修復師，都會用精準的儀器，對蒙娜麗莎進行一些物理狀況的檢查和一些修復的工作。」正因如此，這幅名作長期被安置在恆溫、恆濕的展櫃中，極少離開羅浮宮。

當然幾百多年來，作品並非從未遠行，她說：「蒙娜麗莎早在1963年曾經去到美國華盛頓的National Gallery of Art展覽，之後在1974年再巡迴到日本和蘇聯做展覽。但是這一次展覽之後，就再沒有做任何巡迴展，所以1974年其實標誌著它最後一次遠行的展覽。」換言之，香港觀眾這次能夠以沉浸式方式「邂逅」蒙娜麗莎，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展區中設有不少互動環節，Maria指希望「邀請觀眾以電子卡牌的形式，進一步了解這幅畫作和背後的故事。」第一身敘事與互動參與的結合，讓觀眾不再只是旁觀者，而是確實沉浸在歷史故事當中。

達文西手稿首度在港展出

展覽第二部分「文藝復興的再現」匯聚了來自法國國家文藝復興博物館（Musée national de la Renaissance）和意大利昂布羅修藝術博物館（Pinacoteca Ambrosiana）等多間機構的藝術藏品，大部分作品首次在香港展出。Maria介紹：「我們有四張特別珍貴的達文西手稿，另外有繪畫、油畫、版畫、雕塑、工藝品。」

四張手稿皆來自達文西的《大西洋手稿》（Codice Atlantico），創作年代橫跨1478年至1519年，是現存規模最大的達文西手稿集。當中內容包羅萬象，從飛行器、武器、樂器，到數學、植物學與水利工程，無所不包。今次展出的四頁均以肖像與人體為主，旁邊可見達文西密密麻麻的設計靈感與文字記錄，讓觀眾得以一窺這位文藝復興巨匠如何將觀察與想像反覆交織，創作出影響後世的作品。

另外還有多位文藝復興時期藝術大師的作品，例如盧卡・彭尼的《聖母子與幼年施洗聖若翰》、諾埃爾・貝爾馬爾的《受難圖》，以及米開朗基羅的《反抗的奴隸》（石膏複製品）等。這批作品反映了達文西的藝術語言的深遠影響。如《蒙娜麗莎》使用了「暈塗法」（Sfumato），以多層半透明顏料層疊，徹底消除了畫作的生硬輪廓，讓色彩與明暗過渡如煙霧般朦朧，影響了拉斐爾、柯勒喬等大師。與此同時，他曾親自解剖多具人體，將解剖學的精密觀察化為畫筆下的生命力。對人體的透徹理解，讓他的作品如真人般立體，更開創「藝術與科學結合」的創作傳統，使作品從此有了靈魂。

「希望觀眾可以更立體去了解當時文藝復興的藝術發展和人文主義的思潮。」林婉雯補充，同場也展出了香港文化博物館的精選館藏，以及來自內地藝術家徐累的作品。她說：「我們希望將這一批藝術作品和文藝復興的畫作，做一個超越地域時空的對話，加深大家對文藝復興作品的認識，以及它之後的影響。」

作為香港的展覽，自然少不了本地特色。林婉雯特別指出博物館大堂特設一個五米高的巨型動畫裝置，融合港式霓虹元素和經典藝術符號，打造獨一無二的香港版《蒙娜麗莎》。既是對經典的致敬，也是一次大膽的當代詮釋。

展覽由即日起至7月27日舉行，免費開放予公眾參觀。林婉雯說，這正體現了香港文化博物館一直以來的使命：「將文化藝術帶到香港。」展覽期間亦會舉辦一系列專題講座，讓觀眾以學術角度深入認識《蒙娜麗莎》和文藝復興時期藝術的懾人魅力。

從佛羅倫斯的畫室到巴黎的羅浮宮，蒙娜麗莎的500年旅程，本身就是一部濃縮的藝術史。而她的微笑之所以永恆，或許是因為它不斷在每個時代都找到新的方式，與人「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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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賽馬會呈獻系列：邂逅蒙娜麗莎．文藝復興的再現》

展期：即日起日至7月27日

時間：上午10:00至下午6:00（星期二休館）

地點：香港文化博物館一樓專題展覽館三、四及五

免費入場

＊部分作品涉及裸露，建議18歲以下人士由成人陪同欣賞

撰文：林丰

拍攝、剪接：李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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