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就是美。」這是哥哥一生追求的生活品味。
台上魅惑前衛，台下真摯溫潤，哥哥張國榮的人格魅力，使他在離開我們的第23年，依然吸引一眾粉絲甚至「後榮迷」追逐那個多變而令人不捨的身影。
要是哥哥仍健在，今年便70歲了。適逢9月12日是哥哥誕辰，各界紛紛展開主題紀念活動，像是展覽、音樂與放映等。哥哥在舞台與銀幕的姿態，一直繞樑至今。最近走進香港文化博物館，展覽「繼續寵愛・張國榮70誕辰・紀念展」便由哥哥的故居場景、曾經使用的傢俬開始說起，一直到演唱會經典裝置、服裝、電影海報與劇照等，全面地概覽哥哥在台前幕後的點滴。
這次展覽的特別之處，是它除了展示我們熟知的張國榮舞台風華之外，還走進那些平易近人的生活瞬間，重現以前哥哥坐下來喝咖啡讀劇本的椅子、家裏接待朋友的沙發，以及他收藏過的著名藝術椅。這些日常片段放進展場，與舞台服飾及照片相對照，讓人從中看出：哥哥在舞台上別具一格的藝術風格，本就源於他的時尚觸角及日常生活美學——既崇尚簡潔，細節處又佈滿巧思。
哥哥故居的日常一隅
早在2023年，文化博物館已曾為張國榮舉辦紀念展；三年後，規模更大，展品更多，其中不少是首度公開亮相。這次展覽同樣由哥哥經理人兼摯友陳淑芬策展，將張國榮的舞台形象、日常生活，以及他跟朋友和歌迷的關係放在同一脈絡之中。
紙鶴、蝴蝶、代表70誕辰的數字「7」——這些「哥」迷們熟悉的符號，在是次展覽中徘徊，就宛如2013年那隻飛入時代廣場紀念展會場的神秘蝴蝶，寄託着哥哥猶存的精神。展中以紙鶴裝置揭開序幕，緊接而來的溫馨一隅，則是樓梯旁邊一個由著名藝術師卡洛・莫里諾（Carlo Mollino）設計的扶手椅。昔日哥哥總愛坐在這張椅上看書或閱讀劇本，後來他重新添置家具，就把這張椅子贈予陳淑芬，後者一直保存至今，為展覽帶來一抹寧靜平和的氣息。
另一個角落，觀眾還可以坐在沙發上，親身融入哥哥在加多利山故居的傢俱陳設。策展團隊特別請來張國榮曾聘用的室內設計師，首度重置「哥哥」故居的部分場景。茶几背後，一幅照片懸於牆上，當中有不少熟悉的臉孔，如唐鶴德、徐克、施南生、沈殿霞等，然而笑臉之後原是揮之不去的悲傷。陳淑芬透露，這是2003年，第一個哥哥不在的生日，他的一群好友特地到了他家，陪他過生日時拍的，「照片裏大家都在笑，但我相信你們都能理解當時我們有多心痛。」陳淑芬憶時哽咽。「多年之後，照片裏很多朋友的年紀大了，也有很多朋友離開了，所以再看這張照片時真的百感交集。」
獨具眼光的舞台審美
故居陳設中，簡約品味以及對於質感的重視處處可見，這種精神延伸至舞台上，便成了非凡個性的體現。如《跨越97》演唱會上，其中一張設計椅，顯示了哥哥獨到而前衛的審美眼光。這張不鏽鋼網椅出自世界級設計師羅恩・阿拉德（Ron Arad）之手，它可以捲曲及伸長，隨意變換造型。當時全世界只有20張同系列的椅子，而哥哥是第一批購入，買了系列中的第七張，本來用作家裏收藏之用，然而熱愛工作的他，後來將椅子帶到演唱會上，與嘉賓莫文蔚及舒淇在表演中使用。香港文化博物館一級助理館長（歷史／民俗）周志廉因此說：「哥哥真的是一個忠於舞臺、忠於自己的人，也很能將他的生活藝術融入到舞臺裏。」
哥哥的生活審美與藝術精神難以分開。除了家具陳設之外，最能體現哥哥風格的，少不了他在演唱會上穿過的那些經典服裝——1989年告別樂壇演唱會演唱《為妳鍾情》時穿的斗篷、《跨越97》演唱會上的金色外套、珠片上衣及紫色條紋長褲，以及2000年《熱・情演唱會》馬來西亞站的網狀背心及人臉印花長褲等，精選自三場演唱會的一共11套服飾各具特色，風格懸殊，但氣質出眾者如張國榮，輕易便能駕馭。多件服飾配合演出照片一同展出，讓人在恍神間，像回到了哥哥當時在台上的輝煌時刻。
縈繞至今的精神
紀念展來到最後的部分，展示了本地藝術家如阮大勇創作的張國榮肖像畫，紀念哥哥在台上的風韻；此外還有黃霑、林振強、鄭國江等詞人相關的珍貴手稿，讓觀眾理解哥哥與不同詞人與音樂人的合作脈絡，同時亦預告了文化博物館的下一個展覽將以歌詞為主題。為紀念哥哥70誕辰，館方備有以海報款式設計的展覽單張，每人限取一張，每日限量派發，派完即止。
張國榮的影響力延續至今天。他的故事一如展覽中紛繁悉現的照片、海報、藝術品與歌迷紀念品般，23年過去了，我們仍然無法一言說盡。舞台之下，哥哥的審美與品味植根生活，渾然天成的偶像魅力，大概源於其貫徹始終的個性，還有他對藝術的不懈追求。
「繼續寵愛・張國榮70誕辰・紀念展」
展期：即日起至2027年5月10日
地點：香港文化博物館 一樓 專題展覽館五
免費入場
詳情：https://hk.heritage.museum/tc/exhibitions/leslie70th.html
撰文、攝影：鄭思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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