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長輩習慣以批評表達關心,年輕人的聲音是否就容易被忽略,甚至被定義?而自我的否定、父母的期望、同輩的競爭、生活的壓力、社會的不公,也一層層地把年輕人壓垮,「他們說我是沒有用的年輕人」這句話逐漸浮現在他們的心中。
來自台灣的好樂團,在2020年發布了《他們說我是沒有用的年輕人》,一遍又一遍地唱出年輕人的困境。他們把剛踏入社會時,所感受到的無力感寫進歌曲,在他們的歌裏,有着各種年輕人的真實心聲。但他們不曾因此自認為是「最懂年輕世代的樂團」,他們只是剛好和聽眾一起成長,道出成長中遇到的共同話題。
以Full Band與香港聽眾重溫成長經歷
如今邁入30世代的他們,把過去10年間的所有體悟融入在新專輯《懂 Epiphany》,用更成熟的口吻,剖開成長中的每一個切面,也將帶着這些感悟來到舉辦香港演唱會。
談到即將到來的演唱會,他們都很期待可以吃到香港的點心,子慶覺得每一次吃都是一種不一樣的感覺,瓊文也非喜歡蛋撻,並希望可以品嘗不同牌子的蛋撻。

除美食外,他們提到今次演出會採用全樂團編制(full band)形式,把作品的氣氛更完整地呈現給聽眾。把現場演出做得更好看也是他們這幾年來一直努力的方向,希望可以多與觀眾互動,例如邀請大家合唱、一起動一動、做一些手勢等等,讓整個演唱會有更多不同的情緒。除喜怒哀樂外,讓大家滿足地回家,子慶透露:「演出的整體能量的變化會更加巨大,不能錯過!」
音樂——人生不同階段的「截圖」
好樂團成立於2015年,由主唱瓊文與吉他手子慶組成。團名因樂團剛好只有一男一女,所以取「女+子=好」組合而成。子慶分享組團的契機是剛好發現彼此對音樂的喜好有交集,所以覺得可以一起把歌曲完成。
創作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很單純地想要記錄生活和自己內心的感受。瓊文會覺得她不太好意思把有些想法,直接用說的方式跟身邊的人分享。反而寫下來後,把它唱出來,對她來說是另一種表達方式。她把創作的意義形容像是「截圖」,記錄着人生不同階段的切面。
好樂團的作品之所以能跟年輕人產生共鳴,正是在於這些歌都是這一代人的真實成長軌跡。子慶分享寫歌靈感都是從自己的生活出發。瓊文也隨後補充到,對於他們會被外界稱為「最懂年輕世代的樂團」,她會感到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們的聽眾有點像是跟著我們一起長大」,他們只是剛好把成長過程中的一些共同的話題,做成歌曲陪伴大家。
「我們著重的比較像是感受本身,而不是事件本身。」子慶會認為他們的作品中記錄的是情緒和大家看待事情的方式。他們的歌雖然在寫生活,卻不像紀錄片,他們不會把發生的事情百分之百地寫進去。瓊文在寫歌的時候會保持一個開放的心,她會想跟聽眾做討論,也想要聽聽看聽眾的想法,不會把自己最主觀的想法寫進去。因此每一首歌曲套在不同的人生經歷裡面好像都是成立。
《懂 Epiphany》 回望10年的收穫
從20歲走到30歲,在這10年裏從學生到踏入社會,在邁入社會的5年、10年後,他們又有一些不同的想法。子慶從前會比較專注於自己的感受,現在慢慢地會嘗試換位思考,擁有更多看待事情的面向、方式與角度。瓊文則與他相反,她在過往以他人的想法為優先考量,但近期把視角放回自己身上,開始覺得照顧自己也非常地重要。

透過兩人的視角轉換,他們把各自有一些不同的寫歌的題材,整理成《懂 Epiphany》。瓊文認為把10年來的每一個節點中,所懂得的事情濃縮成一張專輯,是一個記錄人生的好方法:「同時是我們對於自己的一個收穫,當然音樂做出來就是想要讓大家聽到,所以它同時也是我們希望可以得到他人理解的方式」。
在新專輯裏,好樂團不單拓展了更多的題材,還有不同的新嘗試。專輯裏涵蓋了很多不同的曲風和唱法,因此瓊文認為最大的挑戰在於人聲的表現上。在錄製過程中,她會對自己的唱歌部分有很多新的啟發還有反思,發現可以學習讓聲音更多元。包括《攀》這首歌裏面有饒唱的部分,其實是她在寫歌當下的一個突發奇想。而子慶則認為最大的挑戰是在《遊子的懺悔》中唱了一小段前副歌。至於在未來的作品裏還會加入什麼新元素,他表示有可能在這次前往香港的演出中找到。
「懂了」什麼?
那對他們而言最深刻的一次「懂了」的瞬間是?瓊文會想起專輯裏的《The Very Last Time》,歌曲講述當你發現失去一個人時,才想起上次和他最後一次見面,卻沒有好好地跟他說話,或是把想跟對方講的話講完。這首歌讓她懂得要好好地珍惜每次跟重視的人相處的時間,該講的話就要講。
子慶憶起在一起跟朋友聊天的過程中發現有時候我們會從生活的一些小細節,無論是在對話或者行為上,想要去找到自己被愛的證據。這讓他開始反思自己有沒有什麼時候做出一些行為,是在尋找被愛的證據,也因此寫出了《洄游》。

兩人除了把那些「懂得」寫到歌裏外,在處理方式上也各有不同。瓊文會選擇以開放的心態,和它共存。她覺得想法會隨著年齡增長或是增廣見聞而改變:「所以我不會把它變成一個人生原則。」子慶則會把那些感悟「暫時放到包包裡」,也許放久了會被慢慢地內化,也有可能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覺得那些想法好像不太符合時宜,所以把它替換掉。
從學生樂團,到邁入社會,從事過不同的工作,最後決定全職投入樂團。對他們來說,能夠到海外演出,每一次都是非常值得珍惜的緣分和機會。瓊文希望送《我把我的青春給你》給香港的聽眾,感謝他們在這10年來的陪伴,讓大家可以在現場一起唱歌、一起見面、聊天。子慶覺得《送給你的》很適合送給香港的觀眾:「因為就是送給你的」。
撰文:Yan Ying
剪接:林丰
||如果喜歡我們的內容,請把The Culturist專頁選擇為「搶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