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大量媒體開始炒作90年代復甦，去年好幾家西方媒體以 The 90s Are Back（九十年代回來了）作標題大做文章，今年7月，《Vogue》刊出「九十年代簡約風拜拜，顏色回來了」（Goodbye, ’90s Minimalism—Color Is So Back）。10月《華爾街日報》刊出題為「九十年代風潮回來了，Levi’s荷包進帳」（The ’90s Are Back in Style. Levi’s Is Cashing In）的報道。

Eddie Otchere, Metalheadz Sunday Sessions in the Blue Note, Hoxton Square 1995-1996 © Eddie Otchere

今年六月，調查機構 Luminate 刊出分析報告，大量13-24歲的樂迷開始聆聽他們出生前的音樂，特別是九十年代的。來到十月，首個聚焦九十年代藝術、攝影與時裝的大型展覽：「九十年代：藝術與時裝」（The 90s: Art and Fashion）於英國Tate Britain博物館開幕，正式將這個題目重新檢視。為何大家都在懷九十年代的舊？

樂觀、大膽，天天跳舞

「九十年代向來被視為蘊含無限可能、樂觀主義與大膽冒險精神的黃金歲月。是次展覽名為《90年代：藝術與時尚》（The 90s: Art and Fashion），深刻剖析此一時期在機遇與挑戰交織下，迸發的磅礡創意。」Tate在展覽簡介中寫到。

九十年代的英國創意界鋒頭正盛，時裝界出現傳奇 Alexander McQueen，超模有Kate Moss，藝術界有Young British Artists（YBA）代手表如Damien Hirst、 Tracey Emin等新星極速冒起，電影界代表作有1996年《迷幻列車》（Trainspotting）全球大熱，音樂界掀起Brit Pop風潮，Oasis等樂隊紅遍世界各個角落。

  • Alexander McQueen, AW 1998 Guy Marineau, Vogue, © Condé Nast
  • Eddie Otchere, Metalheadz Sunday Sessions in the Blue Note, Hoxton Square 1995-1996 © Eddie Otchere
  • Jon Shard, Flesh at The Haçienda 1996. Courtesy of British Culture Archive © Jon Shard, British Culture Archive.

展覽由英國版《Vogue》前總編輯Edward Enninful以客席策展人身分策展，雲集逾百件攝影原作、油畫、裝置雕塑與服飾，讓大家回到三十年前，展出多位先鋒名家代表作，包括Corinne Day、Nigel Shafran，以及曾為《i-D》與《Dazed & Confused》等殿堂級潮流刊物掌鏡、紅極一時的Juergen Teller。

展出作品包括 Corinne Day、Nigel Shafran以及曾為《i-D》與《Dazed & Confused》等潮流刊物掌鏡，紅極一時的Juergen Teller的攝影作品。他們後來被認為奠定了九十年代「反時尚」（Anti-fashion）的Grunge美學。同一個時代， Barbara Walker、 Jenny Saville、 Gillian Wearing、 Sam Taylor-Johnson等藝術家以反叛風格，火速走紅。

展出攝影作品的藝術家Vinca Petersen，以照片、派對傳單與手稿拼貼，重現席捲英國與歐洲的Rave狂潮。其中一篇日記寫道：「7月10日。在一個炸彈坑裡開派對。星期天一如既往，像個瘋子一樣與其他狂人跳舞，直到烈日升起，強烈陽光逼得所有人開始在酷暑中懶洋洋地放空。」九十年代的年輕人，天天跳舞。

沒有手機的純粹歲月

策展人Edward Enninful認為，今天年輕人嚮往九十年代，是因為那是智能手機出現前最後十年：「許多年輕人之所以對那個年代產生強烈的共鳴，是因為在他們眼中，那是最後一段純粹的歲月——你可以盡情出門、做任何想做的事，卻不必擔心被鏡頭記錄或公審。」1991年Edward Enninful只有18歲，卻破天荒成為英國潮流聖經《i-D》史上最年輕時裝總監，可見九十年代充滿活力，樂觀向上。他說：「當年我們真的會從夜店狂歡後直接去上班。隨便噴兩下，然後就衝去辦公室，或者直接倒在梳化上睡覺。這就是我們當年的生活。」

  • Nick Knight, David Toole 1998, printed 2016. Image courtesy of Nick Knight SHOW Studio
  • Yinka Shonibare, The Swing (after Fragonard) 2001. (c) Yinka Shonibare. Tate.
  • Eileen Perrier, Untitled, Afro Hair and Beauty Show 1998 (c) Eileen Perrier. All right reserved, DACS 2026.
  • Barbara Walker, Attitude 1998 © Barbara Walker. All right reserved, DACS 2026.

DJ 與電台主持人的Normski回看九十年代說：「在那個年代，次文化有充裕的時間建立深厚的社群根基，不必迎合網上即食的受眾目光。遺憾的是，今天世上已無所謂的『地下文化』，因為所有事物都被要求『透明化』，這是我最厭惡的詞彙。我們當年的影響力之所以能夠持久，是因為我們從未出賣自己，只是純粹在創作。現在某些號稱新興的地下場景根本算不上地下，因為演算法直接將它們硬塞到我眼前！」

策展人Edward Enninful

如果辦九十年代香港藝術時裝展，你又期待看到甚麼？

展覽The 90s: Art and Fashion

展期：即日起至2027年2月14日

地址： Tate Britain Millbank London SW1P 4RG

文：FM2

圖：TATE Bri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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