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陶藝家李慧嫻、尹麗娟、謝淑婷 我自陶我道【文化者.現場】

將香港3代陶藝女性代表人物作品連成一個展覽,畫廊創辦人Enders 告訴我還希望再舉一個「他們」版。不過言歸「她們」,這場展覽還真是考驗觀者功夫,那是陶,也不只是陶。

主體是「她們在香港做陶」,不過3人今次的作品出發點可說是大相逕庭。李慧嫻立於當下,黑陶人配上《So-so Distancing》為題,亦有戴着口罩享受着的《Happy hour》;尹麗娟以歷史為主題的《Fragile History》,用上黃頁、日曆、印度歷史書等盛載時間歷史的媒體,高溫燒製成無字天書,物料特性轉換後對比強烈;而謝淑婷以女兒曾經的衣物創作,同樣是物料特性轉換,而不同的是以母親角度出發,多添了份溫柔。

其實同場的作品均包含了3位藝術家多年來極具代表性的創作元素,不同的是李慧嫻選擇保留陶的具象,而尹麗娟和謝淑婷則打破了人們對陶的想像空間,她們都是香港了不起的一代陶藝家。

李慧嫻習陶30年,她手上捏出來的胖陶人可說是一路相伴在旁,如數映照香港生活日常。今次少有地看到黑色的胖陶人,加上近期黑人議題的討論令我產生了一絲聯想,不過只是顏色上的差異罷了,做的事同樣是日常小事,但肺炎肆虐期間大家還是要遵守社交距離。

李慧嫻作品《So-so Distancing》

今次謝淑婷的作品可以說是母愛系列的延伸,她選擇將女兒的衣物製成白瓷。物料轉換後,特別的是我們會毫不猶豫地質疑自己雙眼,一位母親完美地保留了女兒的一件衣物,她將一份愛和回憶以陶瓷保存,這份愛我們必需要小心輕放,據說在運送途中己碎了兩件。

尹麗娟的作品於我而言既平淡又耐人尋味,可以說是矛盾的極致。她的作品一向都是呈現着矛盾,印度歷史書上了泥漿就拿去燒製,上面的文字記載一下子就燃燒殆盡,書的內容燒掉了,但書留下來了,那是書還是陶?具體上我說不清留下的是甚麼,也許是極稀薄的痕跡罷了。而黃頁製作的兩件作品,尹麗娟本是想以1997年及2003年的黃頁製作,但最後只能用上2003年和2008年的黃頁,歷史的重要在將來才能看見,當下保不住難免會不復見,我們彼此都明白97和03的重要。

「她們在香港做陶」李慧嫻、尹麗娟、謝淑婷三人展

日期:2020年7月10日至8月9日(星期一休息)

時間:上午11時至晚上7時

地點:中環荷李活道10號大館3座203室

撰文、攝影:余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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