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雕塑界極簡主義大師 Carl Andre去世,享年88歲。

他的離世由代理多年的畫廊發出聲明公布,聲明上寫到:「 Carl Andre 重新定義了雕塑及詩作,他使用工業原材料,對語言有嶄新的理解。他創作生涯70年之間,創作超過 2000 個雕塑作品以及相若數目的詩作,一生的作品都追隨純粹的物質和幾何排列為標準。」

他的作品,簡約到一個地步,就像一堆整齊的磚塊堆在地上,1966 年他創作的《Equivalent VIII》,是把 120 塊磚放在畫廊地上,若你不是走在畫廊或博物館,很可能會錯過。六十年代, Carl Andre 與同代的 Frank Stella、Donald Judd 等人,不斷創作雕塑和裝置,大力發展極簡主義風皮作品。他的作品,常使用磚頭、木頭、銅,甚至是發泡膠來創作,由於作品造型簡約而且扁平,被認為一直在挑戰觀者的審美體驗。

1935 年出生,菲利普斯學院(Phillips Academy)大學藝術系畢業,曾形容自己是個「很差、無希望的畫家」,後來獲 Tibor de Nagy Gallery 邀請展出雕塑作品,從此備受注目,事業開始起飛。Carl Andre 本人曾說過:「我心目中雕塑就像一條道路。我大部份作品,特別是成功那一些,都是一種引導,它們引導你在它們上面或周圍前行,或者將觀眾引導到它們之上。它們就像道路,但絕對不是固定的景觀點。」不少人想演譯他作品背後的意義,但他說「作品背後並無意義,它們的形成完全源於材料的官感特質。」

「我常強調,我作品背後並無意義,它們只是一堆金屬片,放了在地上,它們沒有在思考,它們沒有甚麼概念,它只是一個經驗。」在 TATE 博物館的訪問片段中,他說到自己的作品曾上過八卦小報頭版:「有一個星期一早上,一份八卦小報頭條寫着:這是一堆甚麼垃圾?然後電視台呀甚麼媒體都寫着:你不能用磚頭來創作藝術!英國人和歐洲人不明白,只有美國人最明白,壞消息就像好消息一樣是好的宣傳曝光,如果他們叫好,事就完了,這樣不好,但若他們日以繼夜的說你多差勁,它就變成了好事。」他說,藝術品並無意義,藝術是現實(Realities),現實是甚麼?現實就在你眼前,因為人人類的文化習慣將每樣事物轉成語言,我們會忘了看事物的本身。」他說,自己從小就愛做藝術,而今天的作品,不過是重捨孩提時期對藝術表現的經驗。

今天,Carl Andre 成了極簡雕塑先驅,無可爭議。但同時本人也頗惹爭議的是他的私人生活。1979 年,他遇上藝術家 Mendieta,二人 1985 年成婚,同年 Mendieta 在家中下墮身亡,當時報警的是 Carl Andre,他在電話裡說二人爭吵後太太跌倒了,事後他的鼻和手臂也發現了抓痕,但跟警方落口供,他又說了另一個故事,他說太太獨自上床睡覺,後來他發現她墮下了,留下打開的窗戶。他的律師堅稱 Mendieta 是死於意外或自殺,但很多人並不相信這說法。

1995年,游擊藝術團體 Guerrilla Girls 在紐約張貼海報,上有 Carl Andre 和 OJ Simpsons 的模樣,大字寫着:「這二人有何共通之處?」( 美國明星級美式足球員 OJ Simpsons 在九十年代因被控殺妻,成了當年天大新聞,最後被無罪釋放)但這些事情沒有阻礙到他的事業, 今天 Carl Andre 的作品仍然被世界各大博物館收藏。他最著名用磚砌成的《Equivalent VIII》,被英國 TATE 永久收藏。

(圖片:Tate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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