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我覺得我跳舞不是那麼好,但跳舞能給予我一種能量,一種用語言解釋不到的快樂。這個電視節目就是通過很多不同的舞,了解它給予不同人什麼樣的快樂?什麼樣的情緒?」—— #香胤宅(Lyman)

香胤宅(Lyman)的職業舞蹈生涯始於紐約百老匯,卻在香港《全民造星V》的舞台上被大眾認識。這位以拉丁舞見長的舞者,曾在美國參與《芝加哥》(Chicago)巡演,成為少數在百老匯音樂劇中嶄露頭角的亞洲面孔。

Lyman

「在紐約,每個表演每年都會公開試鏡,任何人都可以去,」Lyman回憶道,「Chicago 的試鏡有三輪,百多人一起競爭,我跳完舞後,評審說我的演繹很特別——因為我忘記了原版該怎麼跳,反而創造了自己的風格。」最終,他成為該劇巡演中首位亞裔舞者,這不僅是個人成就,更象徵著「Black Lives Matter運動」(編按:2012年2月美國非裔青年Trayvon Martin被槍殺引發,同時促使社會追求種族平等)後藝術種族的包容性。

然而,命運的轉折點出現在2023年。妻子鼓勵他參加香港《全民造星V》,他起初抗拒:「因為知道是電視真人騷,加上我以為電視台只想找男團成員,我沒想像過自己會入團,但老婆說當作試鏡就好。」結果,他以拉丁舞混合戲劇感的表演奪冠,並簽約ViuTV,最近推出首個個人節目《Lyman舞士道》。

「拉丁舞給予我原始能量」《Lyman舞士道》並非傳統的舞蹈比賽或教學節目,而是一場關於「舞者精神」的探索。Lyman與不同領域的舞者合作,從街舞、芭蕾到Voguing,每種舞種對他而言都是一種新的語言。

「拉丁舞給予我很原始的能量,因為拉丁包含五種舞步:Cha cha、Rumba、森巴、Paso(鬥牛)及牛仔,它們就像男女關係的縮影——從拍拖、熱戀、結婚、吵架到和解,最終學會如何快樂地維持這段關係。」這種對舞蹈的情感解讀,使Lyman的表演超越技術層面,成為一種生命敘事。

節目中,他與「跳高女神」楊文蔚合作,利用她驚人的腰力設計舞蹈;又與COLLAR成員Gao沈貞巧在銅鑼灣街頭即興Battle,挑戰Hip Hop文化。最特別的是與陳凱詠(JACE)學習Voguing,這種源自LGBTQ+ Ballroom文化的舞風,讓他體會到「舞蹈不只是動作,更是身份與自由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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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的困境:時間、身體與執著

談到Boardway,Lyman想起早陣子西九改編了百老匯最搖滾的音樂劇《搖滾芭比》(Hedwig and the Angry Inch),Lyman也是座上客。

「在Freespace坐在那個沙灘椅看《搖滾芭比》的時候,看到我也想動起來。那些音樂對我很深刻的,因為那種搖滾、裡面的那種憤怒我小時候很喜歡。我也很期待自己可以有機會演出Hedwig一角。」

舞者的職業生涯短暫,Lyman深知「Time is against you」。今年35歲的他坦言:「筋骨會越來越硬,如果某個動作一直做不到,我會想:『還要苦練多少年?』」這種焦慮驅使他不斷突破,甚至挑戰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如中國舞和現代舞。

Lyman 特別欣賞後現代舞大師Pina Bausch和編舞家Jiří Kylián,他們的創作讓他思考:「舞蹈是否一定要優美?能否表現破碎、憤怒或荒謬?」這種哲學性的探索,也反映在他籌備的個人舞蹈劇場《Unspoken》中,該作品探討「失去與留下」,靈感來自喪偶長者的真實故事。

終極目標:「試過,就好!」

「人生那麼短,試過了就好!」Lyman的終極目標並非成為「最強舞者」,而是體驗各種可能性。他笑言未來可能開設拉丁舞學校或轉向編舞,但現階段仍渴望表演:「因為舞者要經歷很多苦,而我經歷得還不夠。」

對他而言,舞蹈的快樂是「言語解釋不到的,像初戀,但更純粹」。無論是百老匯的鎂光燈,還是銅鑼灣的街頭Battle,Lyman的「舞士道」始終如一:用身體說故事,在限制中尋找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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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鄭天儀
拍攝、剪接:李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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