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人工智能(AI)為白石畫廊作了一首歌呢!」
白石畫廊CEO白石幸榮露出小孩子發現新玩具的笑容,興奮地向我們分享創作。歌曲猶如動畫主題曲般帶有明快的搖滾結他和電音節奏,歌詞鼓勵藝術家及聽眾勇於創新,就如他接手白石畫廊後帶來新氣象。

不經不覺,白石畫廊已進駐香港10年,是白石衝出日本的第一家國外畫廊。由中環荷李活道至H QUEEN’S,到現在黃竹坑的M Place,多年來一直把有趣、有故事的藝術家作品帶到香港。白石幸榮指他們多年來的視野不變,希望創作一個龐大的亞洲藝術市場:「人們說著不同的語言,但內心本質並無二致。」每種文化各有其獨特魅力,所以他希望繼續通過現當代藝術,繼續尋找各文化及其人性中的美好。
「地點是一種感覺。」初到黃竹坑,在我們港人眼中看來和市區不太近,但白石幸榮指其實香港人很「幸運」:「香港的交通發達,若從中環搭巴士或地鐵其實半小時左右就能到達。」所以某程度上其實各大畫廊和藝術機構都相隔不太遠。比起在其他國家,離開市中心的郊區畫廊,黃竹坑現址尚算便利,還有在外國人眼中的香港優勢:「交通費也比其他國家便宜。」
「我們有六個畫廊據點,因應時勢不時有變化。」白石幸榮指父親,畫廊創辦人白石幸生一直有意走向國際。白石幸榮在加入畫廊前也從事藝術相關工作:「我比父親更外向,更願意社交,外語能力也較好。」所以父親邀請他回畫廊幫助擴張:「他很妒忌我能輕易和人交朋友,但說真的,他對藝術真的很有熱情。」
尋找從未見過的畫面
「相較其他行業,藝術行業確實艱難許多。但我熱愛這份事業,因為我鍾情於『獨特』。無論是藝術、音樂或任何創意形式,都令我著迷。」對他而言,藝術不只是一橫一豎的作品,更關乎「人的可能性」。「創造力是人類獨有的潛能。」他強調,在計算方面電腦雖遠勝於我們,但創意才是人與電子技術之間最根本的區別。「我喜歡AI,但我更喜歡人類。」他認為,AI是一項與未來溝通的技术,能精準翻譯語言、幫助人跨越地域文化限制。「若我去非洲旅行,AI確實非常方便。」但他始終相信,藝術的核心仍在於人。
「神獸女子」小松美羽、「黃色膠鴨」Florentijn Hofman、「龍蝦先生」Philip Colbert,白石一直代表著不少世界獨特、作品深受愛戴的藝術家。被問及如何發掘優秀藝術家時,白石幸榮的答案簡潔而有力:「無論是日本、中國、美國或歐洲藝術家,宏觀歷史,能名留青史的藝術家都有一個最重要的普世價值,標準很簡單:他們的作品是否『獨特』,前所未見。」
他指特別是年輕藝術家,特色必須與前幾代人截然不同。以畫廊招牌小松美羽為例,從來沒有人以如此亂中有序的風格畫出富有日本特色的神獸。訪問之時正在展出法國藝術家Fabien Verschaere《50/50》的展覽。道理也同樣,他認為Fabien的風格獨特,沒有什麼歐洲人能抽象地畫出「日本動畫」式的歐洲意象圖畫,對「鬼怪」有其獨特想像,剛好呼應他所講的「獨特」。
藝術市場寒冬?
疫情過後,全球經濟不景,各大全球知名畫廊相繼搬遷及撤離香港。香港作為亞洲其中一大藝術市場,地位有否動搖?白石幸榮指全球在過去幾年遇上不少難關,戰爭、「反全球化」也對藝術市場有影響。
身為文化推動者,他深信越是危難之際,越要堅守崗位,成為產業最堅實的後盾:「我們需要尋找推廣藝術家、發展企業、和全世界溝通的方法。」回望職業生涯,他經歷過雷曼事件、日本大地震、疫情等,但永遠在盡頭中找到出路。他舉例:「在疫情期間,我們決定在網路上加強推廣。因為人們無法親身到訪畫廊、也無法前往其他國家。我們為此做好準備,在官方網站上以多種語言更新最新消息。」而這項變化也得到成果,網上的追蹤者上升,也在疫情後開設了新加坡、北京和首爾的畫廊空間,為此做了不少訪問:「所以不論環境,無論如何也要為推廣藝術尋找出路。」
「喜歡藝術的人都是好人。」短暫留港後,他又要「巡迴」不同地方與收藏家見面。他認為收藏家都踴躍於溝通他們對藝術的熱愛:「他們認為藝術對下一代非常有益。他們都很友善,尊重藝術家及人類創意。無論是中、日、韓的收藏家,大家都是一樣。」
撰文、拍攝:林丰
圖片來源:白石畫廊IG @whitestonegallery.offi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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