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urizio Cattelan創作的作品「牆上的香蕉」（《Comedian》），用一塊膠紙黏貼了一根香蕉在牆上，連佣以620萬港元（折合4836萬港元）於紐約蘇富比拍出，引發了網上一陣熱議：藝術我識條蕉？有錢就任性的年代，蘇富比與Tron 創辦人孫宇晨（Justin Sun）同步證實後者為買家，孫宇晨更指考慮以其創立的加密貨幣 Tron (TRX) 支付，該拍品是當晚蘇富比唯一接受加密貨幣付款的拍賣品。
揭開這張底牌我的看法是：認真就輸了。一場遊戲一場show ，如此公開打國際廣告的孫宇晨，其實不算鼻祖。
記得2021年，佳士得以6900萬美元(5.38億港元）拍出Beeple（原名Mike Winkelmann）的《每一天：最初的5000天》（Everyday: The First 5000 Days，2007-21）的所有權。這幅數字拼貼畫由藝術家自2007年以來在網上發佈的所有圖片組成，當時是繼Jeff Koons、David Hockney後，創在世藝術家的第三高世界紀錄，同時也令NFT成為熱炒名物，全球不少藝術家都在探索為作品發行NFT的可能性。
當時Artnet 的分析文章，就直指這是一個「6900萬美元的市場噱頭」（This was a $69 million marketing stunt)，以NFT做宣傳，但實際操作手法並非用blockchain，所以嚴格上並非NFT。
當時據指神秘買家為網路化名Meta Kovan的Vignesh Sundaresan，他原本在印度的《印度教徒報》（The Hindu）擔任技術人員，後來辭工作開發加密貨幣事業，在加拿大創辦了Coins-E，把公司賣掉後移居新加坡，2020年創辦了NFT投資基金Metapurse，專門投資NFT藝術品。
區塊鏈是匿名的，財產不容易查證，因此傳媒很難fact check。揭露Sundaresan身份的獨立記者Amy Castor就曾撰文質疑，Sundaresan與Beeple本身為商業夥伴，懷疑有聯合抬高拍賣價格炒作之嫌。
「如果我們看不到這筆交易，怎麼能知道Beeple真的收到了這筆銷售款，而不是與Metakovan勾結來抬高價格呢？」Amy Castor質疑。「佳士得的拍賣對Beeple來說是一有利的交易（sweet deal ），因為他可向其200萬Instagram粉絲推廣加密貨幣；而Metakovan則為他的項目獲得了宣傳，這樣他的個人B20持有量就會增值。」
其實，早於《每一天：最初的5000天》競投之時，已有消息傳出買家是這位九十後的孫宇晨。他其後也社交媒體發帖，指自己是這場拍賣的第二高出價者（underbidder）。高調的他2019年以456.7萬美元（3564萬港元）投得與巴菲特午餐的機會。
值得一提時，交易進行後，Beeple 於IG 發圖，以孫宇晨大頭貼上《Comedian》，在他旁邊有許多像紀律部隊的人群，並配以文字「香港季節」(Banana Season），似是恭賀feed。
「香蕉易於攜帶，願意借給Elon Musk去火星。」 孫宇晨在社交媒體調侃說。
當然，今天成為了拍賣會焦點的孫宇晨並不是VS，而那條香蕉真實存在，在現世有它的命，區塊鏈左右不了其形相。
無論如何，孫宇晨、Maurizio Cattelan、蘇富比都因為這場騷成為贏家，至少你也因此而關心這單新聞，而那個紀錄也會銘記於歷史。
至於香蕉賦予藝術界的價值為何？可能就是牆上過於喧囂的蒼白中，見證著一幅舉世歡樂的圖騰誕生吧。
撰文：馬如風
圖片：Beeple 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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