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覺得那些歌不是我自己寫的，我只是個樽，裝著花，剛好那一刻我這個樽裝著這首歌，它就出現了。」—— moon tang
moon tang 的音樂很簡單易入口，聽着像朋友跟你聊天。
專訪時她因為可以坐在地上便高興起來，甚至笑言要把鞋襪都脫掉。2025 年，她拋出一張名《25》的專輯，試圖用音樂記下自己 25 歲的迷惘、踏實和感動。
一切在《25》從簡
《25》不是甚麼精心策劃的事情，只是因為她觀察到自己剛好卡在 25 歲的時光。
「應該是寫〈夜闌人靜〉和〈二十五圓舞曲〉的時候，就想到叫它《25》。」跟詞人小克聊天的時候，專輯本由兩首歌曲的主題出發。「我跟小克說，我想寫永恆這回事，還有 25 這個年紀。然後就覺得，乾脆整張專輯簡單一點。」
一切從簡便是這張專輯的靈魂。
「我之前做的造型、MV、歌，都很努力塞滿東西。這次我希望簡單點。《25》這兩個字就很適合。」她笑說，靈感其實來自生活，身邊有人開始結婚；有人還在迷惘讀書，她剛好卡在中間，既不像 20 歲時那麼亂跳，也沒完完全全安定下來。「我就想把這堆忐忑和矛盾寫出來，總結一下 20 歲的尾巴。」
專輯不是一夜之間蹦出來的。裡頭不少歌是她一兩年前，甚至三年前儲於手機的 demo。「那些 demo 只有我一個人彈結他，然後拿出來重新排，覺得跟現在的歌放一起很搭。」像是數年前寫下的〈hair〉也寫下了 25 歲時要留長頭髮，一切像注定一樣巧恰。
她跟 Nic Tsui 還有幾個朋友一起「搞定」這堆歌，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一月密集衝刺，七首 side track 加上排序，就有了《25》的模樣。
專輯封面有匹馬，看起來挺酷，但 moon 說這不是她的主意。「是團隊一起想的，我們想要動物元素，因為我很喜歡動物。馬給人的感覺很踏實、很可靠。」她比劃著說，20 歲的自己像兔子一樣跳來跳去，現在 25 歲，雖然本性沒變，但沉穩多了。「就算犯錯，我也知道該怎麼收拾，不會像以前怪自己怪到哭。」
有趣的是，馬的平均年齡恰好大概 25 歲，團隊本來還考慮過貓、羊、兔子，最後定了馬，還跑去馬場拍了照片。
我的《25》和大家的故事
音樂以年齡作命名並不罕見，Adele 就於產後的25歲推出《25》，說是一張有關彌補的唱片；閃閃閃閃、The Fur. 以至香港的 Luna Is A Bep 亦製作過 25 相關的歌曲。moon 製作前也做了點資料搜集，聽不同有關「25」的作品，最有印象的還是 Adele：「如果我可以每一個年紀都有一個代表的專輯，自己再聽感覺都會很不同。」
磨蝕十八廿二的稜角，未到三十而立的穩健，25 聽起來沒甚麼特別。「如果你去找，會有很多歌、很多專輯叫《25》。但我就想是用這個平凡的數字，帶出每個人不一樣又相同的感覺。」她希望聽眾聽著歌，各自代入自己的故事。「每個人的 25 歲都不同，但有些事又很相近。」
像〈夜闌人靜〉，她最初從愛情角度出發。「跟小克聊的時候，我想寫永恆。結婚這件事，永恆可能只處於你相信它那一瞬間。」小克形容自己的詞像繪本、版畫——小女孩、滿天星、大海、白蘭，都是她喜歡的元素，於時 MV 也決定一鏡到底慢慢拉闊鏡頭，還原了站在宇宙之下的渺小感覺。
但專輯推出當日，朋友聊到「親戚過世」，讓她換個角度再聽，得到另一番感動。「我想要的正是這樣，每個人聽都能有自己的體會。」
moon 回憶：「我小時候不開心就到天台看星，會回想起自己就是這麼渺小。有很多你控制不了的事情 ，其實都只是這麼小，它每天都有機會改變。」有別於過往推出的歌，moon 還特地要求不要由「我」的角度出發，讓聽眾更容易代入，最後整首歌詞只藏著一個渺小的「我」字。
從自己的音樂了解自己
回顧上張 EP，《Water Comes Out Of My Eyes》找了不同製作人合作、玩，每首歌都不一樣。「那時候很開心，像跟朋友亂搞，效果不太一致。」這次《25》，大部分歌是她跟 Nic Tsui 一起製作。「試過那麼多，這次想找個明白我的人，一個我在他面前做甚麼都可以的人，這對我做音樂十分重要。」
二人短時間內一起想着怎麼排歌，從頭到尾極速搞定。「他還會擔任我演唱會的音樂總監，他平時頂多彈彈結他，這次當 MD 我也很期待。」回首過去，20 歲時老覺得「為甚麼我這麼慢？」，不斷逼自己去追求，現在她終於明白在追求之餘也要接受自己。「我知道自己只是需要提早計劃，這張專輯比以前準備得好，身邊也多了人幫我，讓我有一個空間專心做音樂。」
經歷過兩年內各種離合大事，她找到與自己共處的方式：「我哭少了很多，就算哭，也是感動的哭，不是覺得自己很差的那種。」
「我常常覺得那些歌不是我自己寫的，我只是一個容器」
問她專輯裡最愛哪首？她毫不猶豫挑了〈molly〉和〈dear elissa〉。
〈molly〉是兩年前某天空檔隨手寫的。「那天沒事做，純粹想在房間寫歌，它就自己跑出來。我常常覺得那些歌不是我自己寫的，我只是一個容器，這首歌就很有這個感覺，但編曲超開心，也加了很多和音、 ad-libs，每次聽都會記起那天有多好玩。」她把自己比喻成「裝花的樽」，歌不是她寫的，只是剛好那一刻裝著了這首歌，就自然出現了。
〈dear elissa〉更特別。
「Elissa 是個粉絲，每次活動都寫信和帶禮物親手給我，分享日常，像是上學的事。我看完覺得好像有個妹妹寫信給我，但一直沒時間回覆，於是寫了這首歌。」這首歌不只是音樂，是她對粉絲以及 Elissa 的情感回應。
是音樂會，也是生日派對
《25》推出後，moon tang 要在 5 月 1、2 號開音樂會，時機剛好。「演唱會後兩週是我生日，我就離開 25 歲了。所以這有點像邀請朋友來我的生日會，一起看我長大。」她笑說，這場演出是用音樂見證成長，「一兩個小時內，從小女孩變成現在的大一點的女孩——雖然還是很小啦。」這不是單純的音樂會，更像跟大家分享她的 25 歲。
moon tang 的《25》就是 25 歲的她，用音樂記下生活的碎片。這張專輯和音樂會，是她紀錄的方式，也是希望聽眾在平凡的《25》裡，找到屬於自己的感動。
正如她說的：「每個人的《25》不一樣，但同時很多事情都一樣。」
撰文、攝影：李睿熙
moon tang ‘25’ live 2025
日期：2025年5月1日（星期四）至 5月2日（星期五）
時間：20:00
地點：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大盒
地址：香港西九龍博物館道18號
||如果喜歡我們的內容，請把文化者 The Culturist專頁選擇為「搶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