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而言,數據是一種記憶」媒體藝術家Refik Anadol於7月17日和18日夜晚在史密森尼學會(Smithsonian Institution)的城堡Smithsonian Castle,展出了一個名為《Smithsonian Dreams》的巨型藝術裝置。特別的是這個藝術裝置所製造的燈光、聲音和視覺效果都是由人工智能(AI)所完成。

 Anadol特意為此客製了一套探討AI與藝術的連繫系統,重新詮釋學會200年來的收藏和研究成果,並將這些數據製成一個客製化視覺系統,利用UMAP(Uniform Manifold Approximation and Projection),即均勻流形近似與投影技術,將所得的成果投放在該機構具代表性的城堡上。

他表示學院保存着近幾代人探索和想像積累而成、最非凡的知識寶庫,而《Smithsonian Dreams》探討是當這些典藏的知識和回憶變得生動,史密森尼學會能夠從館藏中學習、反思出什麼?

這也是Anadol的靈感來源之一,「機器能用別人的記憶做什麼?」這些對於機器和日常生活間的想像都源於他在8歲看過的一套電影,《銀翼殺手》(Blade Runner)。他深受電影中複製人發現自己的記憶是植入意識的場景影響,於是提出了這個問題。

除上述的《Smithsonian Dreams》外,Anadol也曾將華特迪士尼音樂廳(Walt Disney Concert Hall)、巴特羅之家(Casa Batlló)和威尼斯人酒店球體館(MSG Sphere)當畫布,將由AI生成的影像投放在建築上。他在2018年受洛杉機愛樂樂團(Los Angeles Philharmonic)的委託,創作一個裝置藝術,以慶祝樂團成立一百週年。Anadol在華特迪士尼音樂廳外牆,運用演算法視覺化數據並配合42台大型投影機,模擬人類做夢的過程,並將創作名為《WDCH Dream》。在這個計劃中,他利用從樂團檔案中收集的近45TB的資料進行創作,包括587,763張影像、1,880個影片、1,483個元資料檔案和17,773個音訊檔案。加上建築的設計師Frank Gehry允許他存取華特迪士尼音樂廳的3D建築文件。使作品能吸收到樂團和建築的精髓,再把它們呈現出來。

另外,在6月開幕時就引起爭議的世界首座AI藝術博物館Dataland,也出於Anadol。他作為博物館的創辦人之一,他與工作室一直致力於在藝術創作的各個階段貫徹包容性、公平性和跨文化合作。他的創作涵蓋了繪畫、雕塑、現場視聽表演以及沉浸式裝置等,作品聚焦於人與機器的交會點上,並以數據為主要素材。希望讓人們重新思考與物理世界、公共藝術、去中心化網路以及人工智慧創造潛力的互動方式。

Dataland以「人與機器共創」為核心理念,並規劃了 5 大主題展廳讓參觀者可以依動線參觀。除了透過影像、聲音、氣味與資料視覺化加深人們與作品的互動外,觀眾所配戴的穿戴裝置亦會時刻偵測心率等生理訊號,使作品會隨每位觀眾的狀態而持續變化。這樣的互動將抽象的AI問題轉化為可以直接感受的體驗,並打破了常規觀眾單方面觀看展品的參觀模式。當展品主動與觀眾互動和產生連結,有助加深觀眾對作品的反思,同時呼應Anadol的提問:作品是否也能「回望」觀眾?

科技發展隨時間越發先進,Anadol利用藝術把這背後的議題,具體地呈現到人們面前。而當部分的藝術人士為AI生成侵權而發起抗議時,他卻把AI當作畫筆,也使他受到抨擊。在AI急速發展的浪潮下,究竟用AI生成的作品是否是藝術?人們要如何定義藝術?

圖:Smithsonian、Refik Anad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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