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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矽膠娃娃旅店 做愛不是唯一【寂寞經濟】

「希望她不僅是洩慾輔具,而是溝通或陪伴。」

電梯門緩緩打開,眼前的灰髮接待員酥胸半露,身穿白色緊身露肩裝,以深情款款的眼神迎接你。

這是阿晟的第一份工作,當年大學畢業的他首次接觸該產業。

這是台中市某大廈樓層,全層有十多個房間,予客人與心儀的矽膠娃娃溫存。在這裡,你可花錢買肉體歡愉,也可以單純買陪伴。每個房間背後,各人帶著自己的慾望或好奇心,體驗情慾這回事。做愛不是唯一,有團隊成員告訴我,登門造訪的不只是客人,早前有大學生社團前來,冀以學術角度探討性與情慾;也有紀錄片製作團隊從社會議題角度出發,長駐旅館一個月取材。店長阿晟說:「有些客人純粹來這邊聊天,現實中他不知道跟誰講,所以我們希望她不僅是一個洩慾輔具,而是一種溝通或陪伴。」

假日最多接40組客人 「有老婆幫老公約,那是他們的結婚週年」

娃娃旅店、交友App與出租情人…… 這類「寂寞經濟」的興起,反映現代人對於關係的想像,不再局限過去的傳統形式。2019年,台北出現首家矽膠娃娃旅館,當時團隊以「共享女友」概念起家,並投資900萬台幣,引入每隻造價30萬台幣的矽膠娃娃,供人預約做「愛做的事;而今年二月底,台中館成立,特別增設一間以紅燈區為主題的房間,加強視覺刺激。現時Lovedoll共享女友主題旅館設有台北與台中會館,每館各有十多隻娃娃駐場,照料中北部一眾寂寞的心。

為了讓客人憐香惜玉,房間附有使用須知。

娃娃在上場前,會由職員上妝、噴香水和預先加熱。我隨阿晟走到迴廊盡頭的房間,那是靈兒、熙媛與貝貝等休息梳洗的地方。阿晟指,她們平日每天接待近20至30組客人,假日最高可到40組。客人需先在網絡預約, 一小時2300至3000台幣多不等,並根據個人喜好,客製化娃娃的髮型、服飾與動作等。房間與一般旅館無異,床頭有潤滑劑與安全套。

這是阿晟的第一份工作,「當時台灣沒有人做這樣的產業,而我對於這件事是蠻有興趣,畢竟正常的大學生一畢業,你是幾乎不知道要幹嘛的,剛好遇到這樣的機會,我就來做看看吧。」當年因好奇入行,基本工作是洗娃娃,帶客人,整理房間、倒垃圾,基本上與一般旅館職員別無異樣。「體驗館的回客率大概有3成,10個有3個會再回來,有些客人後來更成為朋友,最長情的常客,光顧率為20多次。」娃娃留住他的身,也留住了他的心。阿晟續指,客人以20歲至40歲的男性居多,當中亦有女生,「就是兩、三個好姊妹,她們覺得這東西很酷,想要來拍照,也有老婆幫老公約,那是他們的結婚週年,那可能是久了,想要一個新鮮感吧?如果跟真人比較的話,我覺得大多數女性,還是會比較接受一個娃娃。」

最長情的常客,光顧率是20多次,娃娃留住客人的身,也留住了他的心。

壓抑需要出口「曾經有客人只是來拍照與講話」

隨着他接觸的客人越來越多,他開始思考娃娃對客人而言,在性愛之外的角色。

「曾經有個客人說,他只是來拍拍照、講講話,這樣子而已,他找不到一個人去分享心裡的壓力,他就純粹想聊天,然而他不知道跟誰講。」客人後來反映,娃娃提供他一小時的陪伴與慰藉——即使娃娃並不會回應他。除了單身者,亦有夫婦亦是他們的客人。「可能你老公、老婆下班之後回家,人都很累了,不要說肉體上的交流,你可能連煮個飯,洗個碗都覺得很懶了。轉個身看電視洗澡就睡了,你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分享。」而這些壓抑,畢竟需要出口,只是有人選擇與人分享,有人單純希望有個聆聽對象。

這是阿晟的第一份工作,當年因好奇入行。他的基本工作是洗娃娃、帶客人、整理房間與倒垃圾。

團隊瞄準的正是這些人的需求。「沒有反饋,就是最好的反饋……或許你會覺得很無聊,他又不理你,他也沒辦法理你啊。」阿晟補充,如果客人需要對話或特別的聲音需求,現時旅館有推出聊天服務,兩位接線生會根據客人的需求,與他以電話溝通。現時,真正的使用者還是以男性為主,「曾有女性查詢,什麼時候引入男性娃娃,不過這是後話。」現時,客人除了可在LINE線上預約外,最近團隊新增以比特幣作為交易模式。

初體驗遇小意外 「或許是我過於衝勁吧,娃娃的頭……」

當天下午,34歲的P與他的第一任娃娃「女友」,翻雲覆雨了一個小時。

從醞釀的過程中,頭十幾分鐘,P將娃娃設定為真人來互動。「我一開始嘗試與她來點前戲,跟她調情、接吻,親她的『敏感』部位……甚至與她深情對望,不過到後來,感覺上不來,畢竟觸感是『膠』的,最後還是要依靠幻想力。」女友大概三十公斤,E cup,身高不到160厘米。過程中,P要親自扭動她的關節以改變姿勢,「這個過程我會很容易分心走神,我想對於初次體驗的人來說,因為不熟悉,過程會不太流暢。」房間內設有成人電視頻道,P指出,「最後能夠令慾望發射出來,還得靠電視上播放的愛情動作影片。」

在發射之前,P發生了一場「小意外」。「或許是我過於衝勁吧,娃娃的頭竟被幹飛了,差一點滾下床……」後來,他與女友分享是次經歷,對於那場小意外,P女友竟有先見之明,「我女友中途就問我,在過程中,有否讓娃娃的頭掉出來……」那麼她有生氣嗎?例如覺得你出軌之類嗎?「沒有,過程其實大家都有講有笑,就一般的分享,不過由於我『先砍後奏』,結果還是惹她生氣了。」

台中館今年二月底成立,特別增設一間以紅燈區為主題的房間,加強視覺刺激。

後記:
後來我與P聊到,如果就「出軌」的定義,真人與娃娃的差別在哪。我問他:「如果你的女友去找共享男友,你可以接受嗎?」他馬上回道:「我覺得無問題的,那個前提是對象不是真人的話,還有我覺得這種交易,付錢是很重要的,因為這代表我們沒有互欠對方。」對P來說,與娃娃做愛一個新鮮的體驗,與真人比較是不必要的,因為兩者本來是兩回事。「雖然她們的身材都很棒、很完美,但做愛這回事,最好還是二人在過程中可以體驗對方的付出。」直白一點,他希望在對方身上嚐到膠與潤滑液之外的味道。

撰文、攝影:湯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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