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攝影界的搖滾巨星 Oliviero Toscani用攝影引爆社會議題｜2025

Oliviero Toscani (1942–2025)

享負盛名的意大利攝影師 Oliviero Toscani於本周一（13/1）去世，享年82歲。他曾替多個品牌拍攝照片，但數到他的豐功偉績，不得不提他在80-90年代替 United Colors of Benetton拍下多個富爭議性、又令人拍案叫絕的廣告。這些作品，加入種族、性向、宗教、貧富等各類社會議題，一方面在某些保守國家被禁，同時在開放社會腦震盪式廣受讚揚。

1991年，Benetton聯同 Toscani推出《Colors》雜誌，以同一風格推動社會議題，引領風騷，創造時勢，是當時文化先鋒，當時香港也能在店裡或部分書店購得。

回看，當年的 Benetton與 Oliviero Toscani比起近年盛行的政治正確早了二、三十年，但他們不站於道德高地讉責旁人，不帶負面攻擊，只是提出問題。他們的作品一出現，只見保守人士馬上閃躲，避之則吉，構思高明到不得了。

Toscani為 Benetton拍攝最著名，也最「冒犯」的一張作品，是一個黑衣神父，在親吻一個白衣修女，這對保守教徒來說太刺激了。後來市面上出現很多兩大國元首接吻的繪畫（以不可能的禁戀為題材），Toscani是不是這方面的始作俑者？

同樣黑與白，一隻黑馬，從後騎上白馬上與牠「交合」。畫面上的是馬，我們腦海裡補完卻是人。黑與白，又有何不可？

一副手扣，鎖住一個黑人；一個白人，兩人都穿牛仔服飾，沒有誰是警察誰是賊人。另一幅黑色的婦人打開胸膛，正在脯餵一個白人嬰兒。還有一幅，三個心臟橫列，上面分別寫着WHITE（白人）、BLACK（黑人）、YELLOW（黃種人），但心臟其實形狀、顏色都一樣，不寫根本分不出來，他的作品灌輸世界大同的觀念。

同樣玩顏色，有一幅作品中，彩色的保險套就像周星馳說「就好似多春魚體内嘅春一樣，成千上萬，源源不絕」，游曳半空，煞是好看。

Oliviero 去世， Benetton在社交媒體貼了一張 Oliviero 生前不富爭議性的廣告（一隻黑人的手握着不同顏色的花）以悼念他，文字寫到：「有些事情，言語並不足夠形容，這一點你一早教會我們。話雖如此，我們想用一張你在1989年為我們拍的照片來向你致敬。再見，Oliviero。繼續做夢。」

英國攝影師/導演Rankin接受訪問時形容， Oliviero就是攝影界的搖滾巨星，「當我出道時，他的作品和想法仿如文化手榴彈一樣，他每每舉起鏡子，提出改變。他把爭議變成藝術，令品牌的立場變得更重要。而且除了勇敢，他永遠沒有缺少幽默和人性。回看那段時光，利用廣告去挑戰社會議題，相當富革命性，因此他變成了眾人的英雄，他愛用逆思維，永遠充滿能量、生命力和正向，他能夠一面挑戰你，同時令你自嘲。 Toscani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