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很喜歡看動物紀錄片,Discovery Channel那些東西。」ViuTV人稱「格仔導演」的Mike導(劉諾衡)說起自己對大自然的熱愛,眼神裡沒有一絲猶豫。
「我對鏡頭很不自在。一拍照就覺得很尷尬。」他說在剪接《花姐ERROR遊》時,發現自己與組合ERROR的即興對白「幾好笑」,嘗試剪進去,效果不錯:「我和其他同事說,以後見到我,就打『格仔』。」從此,「格仔導演」形象深入民心,甚至成為節目中的固定角色設定:「節目出街有格仔遮住,我就可以放膽一點,無恥一點。」
他的導演之路並非一帆風順,在學時失意、並轉讀多媒體、做獸醫助護、應徵水族員失敗,兜兜轉轉,最終卻在電視台找到歸宿。十年過去,他從PA升到導演,拍過《花姐ERROR遊》、《ERROR自肥企劃》等叫好叫座的節目,去年更憑戀愛實境《戀愛等高線》再次引來熱議。他大談自己的創作哲學、對大自然的熱愛,以及如何用一隻Apple Watch Ultra,在南美雪山中一步步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應徵過水族館?
「讀中學時,沒有特別學拍攝、學剪輯,完全沒有。」Mike導坦言自少沒有什麽大導演夢,中學時讀IT,畢業後也順理成章修讀IT高級文憑,但總有種提不起勁的感覺:「讀了一個星期,發覺不對,很悶。」
他笑指當時沒有拍拖,很想認識女生,但IT學系沒什麼女生同學。所以他就和同學討論轉科,然後就轉到多媒體學系了。學系不止學習拍攝,也要從廣告方向學習各種製作技巧,包括修圖、收音、視覺效果等,包羅萬有:「算很入門的拍攝剪輯,但就覺得挺有趣。」
讀畢後,他自覺不會踏入媒體行業。想起自少對動物紀錄片的鍾愛,加上自己很喜歡潛水,所以就嘗試尋找拍攝相關題材的機會:「你知道香港,如果想拍動物,其實是很難的。」他自知在本地拍「大草原」、「深海魚」沒甚可能,但依然努力令自己的工作貼近一點大自然。
他應徵過水族館工作人員、去獸醫診所做助護,只為累積和動物相關的經驗,但過程都不太順利。求職過程中看到Fox頻道聘請做節目助理,主力做國家地理頻道相關的工作,但因他沒有學士學位,所以不符合聘請要求。於是他以半工讀兼讀學位,同時碰巧在NOW TV找到節目助理工作。認爲課程完結後就有兩年工作經驗和一個學位,找工作一定更容易。
進入NOW TV工作,其實是爲旗下,當時尚未開通的免費電視頻道Viu TV開台,負責拍攝節目。從那個時候已經跟隨「花姐」拍攝一系列節目。想不到一做就做到現在。
他第一套參與的節目是開台節目之一《慳D啦Honey》,花姐是監製,節目拍攝幾對情侶和夫婦困在一起十多天,中途有些活動和遊戲挑戰,爭取獎金。他指自己當時享受拍攝,但也只是「騎牛揾馬」心態,到半工讀完結後才再重新考慮職涯選擇。
「所有東西都很新」他形容當時的景況,他第兩、三個節目已被上頭委以重任,負責剪片。憑著一股蠻勁,不足兩年便獲提拔為導演。
低谷後的高山
「我做完《無制限探險隊》後,覺得有些東西滿足了。」他說他自小對非洲大草原有幻想,所以當他真的站在那裡拍攝,發覺自己好像完成了人生一大目標。回到香港後,突覺心有不甘,逐漸認為工作陷入重複,一度向公司辭職,對方卻提出「停薪留職」。讓他休養生息一年,到處潛水、行山、旅行,燃燒生命,沉澱自己。
「戀愛是我升導演後一直很想試的主題。」久休後,他決定挑戰自己,製作《戀愛等高線》,一檔真正的戀愛實境節目,並選址南美的秘魯和厄瓜多爾,讓參加者徒步穿越高山、雪原,以最「原始」的方式培養感情。他強調,艱苦環境最容易激發真實情緒:「大家一起辛苦經歷旅程,很容易就會拍攝到真實的東西。無論心情好壞,都會被放得很大。」
談到實際拍攝,Mike導不忘提及一隻手錶的功勞:「我有Apple Watch Ultra,它很準確地記錄到路線長度、上落波幅、步行時間。」因為節目以徒步為主,團隊事前需要精準規劃每日行程,不然會把眾人放在莫大的困難當中,他說:「我們透過手錶得到的數據,知道每段路大概需時多久,再計算拍攝時間。」
厄瓜多爾的雪山攻頂更是關鍵,「手錶實時顯示海拔高度,我一路看著數字從五千多米升至六千二百八十,一米一米的增加,讓我知道離目標還有多遠。」他特別提到,登山時最重要是控制步速,否則容易引發高山症:「手錶會適時提醒你當前的配速,讓你調節呼吸與節奏。」若真的檢測到有心律不正等身體狀況也會發出警示。雖然最終因天氣原因,攝製隊未能全員登頂,但他獨自完成了欽博拉索山(Chimborazo)的征途,登上地球距離地心最遠的一點,他說:「那個體驗很開心,小時候很想做這樣的事,終於做到了。」
作品完成後,他正構思下一個作品:「我是一個不喜歡做第二季的人,除非想到很不同的東西。」但無論如何,大自然元素「一定走不掉」。
「你在海裡、在山頂、在非洲草原,看著那片海、那片山,你是會微笑的。」作為一個熱愛戶外的人,他對人與自然的連結有獨特體會。雖自己無法成為每天和大自然相對相望的人,但仍希望透過節目將這些畫面帶給觀眾,一起感受大自然的震撼。而他接下來也會繼續探索世界的浩瀚,征服一個個高山、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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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拍攝:林丰
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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