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傳千年,書法家虞世南的國寶級作品《積時帖》在中國嘉德拍賣前,已在書法界廣被討論。最終,今早它剛以1.77億港元落槌。

拍賣前,書法迷/拍賣界一直在估計它的拍賣價會否打破紀錄。2010年,王羲之《平安帖》(摹本)以3.08億成交。2018年,蘇軾《木石圖》以4.6億元成交。去年,失蹤百年的元代饒介《草書韓愈柳宗元文》2.5億元成交。《積時帖》一直被認為位居失蹤國寶檔案之首,突然回到公眾視野,自然相當注目。 

拍賣開始,它以1.3億元起拍。拍賣現場,氣氛激烈,叫價由1.35億、1.4億、1.42億,一直到攀升到1.55億,拍賣師三次詢價後,最終落槌,以1.55億加佣金,1.7745億港元成交,買家並不在現場,為電話委托。

虞世南生於唐代,字伯施,越州餘姚人,年輕時學書於著名書法家智永(王羲之七世孫),得其真傳,號稱「君子之書」,被稱為初唐四大書家之一。虞世南與兄長曾在隋朝曾任秘書郎,到唐代歸入李世民麾下後,先任秦王府參軍,後來成為弘文館學士、秘書監等職,長期輔佐唐太宗處理文書和政務,唐太宗形容他「於我,猶一體也」,可見二人關係之密切。他也是唐太宗的書法老師,唐太宗形容自己:「朕遠學王羲之,近學虞世南。」 

《積時帖》是一封虞世南寫給友人的信函,信中寫到:「歲暮深寒  故人久別」,談及自己身體日漸衰弱,但仍掂念對方和新作。它是虞世南傳世極少數的行草墨迹,董其昌曾稱此帖藝術水平在《汝南公主墓志》之上,稱其「瘦勁」筆法非米芾所摹擬。後世認為《積時帖》的價值能與三希(王羲之《快雪時晴帖》、王献之《中秋帖》及王珣《伯远帖》)相比,各擅勝場。 

《積時帖》上鈐有的「典禮紀察司印」半印,那是明初內府接收元內府藏品的官方憑證,存世帶有此印的書畫僅百餘件,能在市場上流通的高古晉唐法書僅此一件,其餘皆收藏在公家機構。它的流傳譜系也清晰,自宋代內府,歷經金元宮廷,經明初典禮紀察司清點鈐印,後來入藏清宮,著錄於《石渠寶笈續編》。 

本來,中國古代書畫鑒定專家楊仁愷在《國寶沉浮錄》中曾記載《積時帖》「毀於小白樓中」,被學界判定已經佚失,豈料80多年後重現人間。

如此國寶,以1.77億港元成交,是否沒有達到大家心目中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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