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沒有將他（《上海之夜》故事）拍成電影，畢竟他是我的孩子。40年來把他帶大的徐克，從來沒有提及我和這個孩子的血緣。」—— 導演楊凡
1984年，徐克自立門戶執導電影《上海之夜》，贏得票房與口碑。40年倏然而逝，4K修復版《上海之夜2024》入選第77屆康城影展「康城經典」單元，並將於康城影展全球首映之際，徐克、施南生之「電影工作室」隨即收到導演楊凡的不是賀卡而是律師信，重新宣示其「擁有電影之原創故事知識版權」的主權。
電影以20世紀40年代的戰時上海為背景，呈現了老上海的風姿。在導演徐克的監督之下，進行細緻的數碼修復、男主角鍾鎮濤為角色重新配音、也為每個角色都配上其原藉語言和不同方言。修復後的《上海之夜2024》將於下周開幕的康城影展首映，女主角張艾嘉也將出席。就在電影公司大肆宣揚之際，楊凡卻向對方發出律師信，重申電影的時代背景、故事、人物情節發展均為楊凡原創，「1983年在口頭承諾並無合約情況下授權徐克、施南生拍成35厘米影片。」
楊凡接受《文化者》查詢時，確認向徐克、施南生的電影工作室發律師信。
「孩子要到康城，我把他認領回來」
「為什麼要發律師信？因為41年前我寫了一個『上海之夜』的電影故事，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世人這個故事是我構想出來的，雖然我沒有將他拍成電影，畢竟他是我的孩子。40年來把他帶大的徐克，從來沒有提及我和這個孩子的血緣。40年來，假如我說《上海之夜》是我的原創，大家都會覺得那個劇本寫得很爛的、楊凡發瘋了，40年來我只有在自己文章中提到張艾嘉、葉蒨文和尊龍，才斗膽寫上幾句和『上海之夜』有關的文字。今年這個孩子要遠赴康城電影節，以4K全新修復姿態亮麗登台。我就趁著這個熱鬧的時刻，把他認領回來。」
楊凡在信中除了披露當年的口頭承諾，也特別闡明了立場，「《上海之夜》（1984）在沒有得到原創者同意之下，不得衍生任何重拍、電視劇以及其他。」
楊凡強調：「律師信背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申訴我的原創知識版權，故事的時代背景人物和情節都是我想出來的。」原來，觸動楊凡導演透過國際平台維權，也與導演王家衛有點關係。
「自從王家衛的《繁花》引起了上海狂潮後，我聽說有人在動『上海之夜』的腦筋，這怎麼行！我一定要好好的保護自己原創的知識版權。動作大了一些可能得罪朋友們，但是重拍、改編或是其他任何衍生的商業行為，都必須過我這一關。」
楊凡續指，付諸法律的維權行動，並非提告、不為索賠，只是重申立場：「4k修復的《上海之夜2024》頗有時代感的片名，當然會做重新發行。但是我不會要求任何的分紅或是任何的酬勞。當年我口頭上答應徐克、施南生使用『上海之夜』的故事，也沒有收過任何酬勞。」
「有楊凡大綱，沒楊凡感情」
轉眼上映40年，問及其對電影的評價？楊凡透露，在起稿律師信時他在網上找到了當年的《上海之夜》再看一次。「唉，我只可以說，有楊凡的故事大綱，但是絕對沒有楊凡的感情。但是影迷誰要看楊凡的感情？這也難怪徐克40年來從沒提過我和《上海之夜》的關係，他一直就是賣錢的導演。」
既然DNA來自楊凡，他會考慮親自執導另一個有楊凡感情的《上海之夜》嗎？
「當然不會。我只會將我領回的孩子好好保護。任何電影重拍或是電視劇集或是舞台的演出，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而不是徐克、施南生或電影工作室。這就是我和大家聲明楊凡擁有『上海之夜』知識版權的最大目的。」楊凡總結。
第77屆康城國際電影節公佈「康城經典」單元（Cannes Classics）片單，《上海之夜2024》4K修復版入圍，將於今屆康城影展舉行全球首映，以慶祝影片上映40周年。此戲是徐克及施南生1984年創立「電影工作室」後首部作品，由徐克身兼導演及監製，張艾嘉、鍾鎮濤及葉蒨文主演。電影配樂則由已故著名音樂人黃霑操刀，同時親自為主題曲《晚風》作曲及作詞，並由主演葉蒨文主唱。
《上海之夜》講述夜總會小丑出身的作曲家與歌女的愛情故事，是徐克早期的代表作。此片為徐克及施南生於1984年所創立之電影工作室首部作品，由徐克身兼導演及監製，並由張艾嘉、鍾鎮濤及葉蒨文主演。電影配樂則由已故著名音樂人黃霑操刀，他親自作詞作曲、由主演葉蒨文主唱的主題曲《晚風》也是經典金曲，電影當年在香港上映獲得1163萬港幣（約台幣4803萬元）的不俗票房，更入圍香港電影金像獎包括最佳影片、導演、女主角等9項大獎；2005年獲香港電影金像獎協會票選為「最佳華語片一百部」之一。
撰文：鄭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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